齐钰走过他身边。
“龙组六长老的位子,不是靠吓唬两个门卫就能坐上的。”
他的脚步在门口停了。
“准备好后手。”
严老的目光闪了一下。
“什么样的后手?”
齐钰没有回答。他走出了侧殿。
严老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他想起了秦岭那一掌。
苏阳的手掌拍在他身上的那一瞬,他的意识里只有一个念头。
死了。
他当时以为自己死了。
但他活了下来。
活下来之后脸上多了一道疤。
这道疤每天提醒他一件事。
苏阳没有用全力。
严老把手背在身后。
跟上了齐钰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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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渊山最高处。
一间宽敞的石室里。
白重山坐在蒲团上。
桌上的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
南门岗的通报他是第一个收到的。
两名龙卫跪地吐血。经脉紊乱。
白重山的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两下。
他不意外。
苏阳在燕京苏家做过的事情。踩杀苏天启,一拳轰碎武道阁第五层的石壁。那些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两个先天七段的龙卫被气息压跪,在苏阳的战绩里甚至排不上号。
白重山意外的是另一件事。
苏阳选择了这种方式上山。
不是低调潜行。
不是找人接引。
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
我来了。
这个年轻人不懂收敛。
还是他根本不屑于收敛?
白重山的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是龙渊山的全景。演武场、训练区、丹楼、藏经阁。三百年积累的底蕴铺陈在山体的各个层级上。
白恋雪去半山腰迎接的事他也知道了。
他的孙女。
挽着苏阳的手臂。
当着龙卫的面。
白重山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
他抬起了茶杯,喝了一口凉茶。
年轻人的事,让年轻人自己处理。
他操心的是另一件事。
任髯虽然被废了修为,但他在龙组里经营了三十年。暗桩不知道埋了多少。
齐钰年轻,手段却不年轻。秦岭齐家的底蕴加上任髯残余势力的支持,不是一个简单的对手。
明天的考核。
三项。
战力测试。炼丹。阵法。
量化评判。
这是齐钰提的条件。
白重山当时答应了。因为他知道量化评判对苏阳更有利。主观评分还有回旋余地,量化结果只有一个答案。
但问题在于。
齐钰也知道。
一个明知对自己不利的规则,齐钰却主动提出。
白重山的手指在茶杯的边缘摩了一圈。
这意味着齐钰手里有白重山不知道的底牌。
茶杯放下。
石室里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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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阶上。
苏阳和白恋雪并肩走在前面。
杨秋蝉跟在三步之后。
王璐瑶和谷子萱走在最后。
石阶两侧的龙卫看到这一行人的配置,表情都很精彩。
走在最前面的苏阳。南门岗通报中那个“筑基四重天以上”的世俗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