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在第一百八十级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平台。

平台不大。方圆二十丈。三面环山，一面临崖。崖边有一棵老松，松冠向外探出，悬在云海之上。

苏阳的脚踏上平台的瞬间，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

先天境八段巅峰。

气息藏得很收敛，但在苏阳的天眼通下无所遁形。

老松下站着一个人。

黑色紧身上衣，白色马尾高束在脑后。身形修长，脊背挺得笔直。

白恋雪。

她背对着石阶方向，双手抱在胸前，在看崖下的云海。

苏阳从石阶上走出来。脚步声在石面上响了两下。

白恋雪没有回头。

“你迟了半个时辰。”

苏阳道：“路上堵车。”

白恋雪的肩膀动了一下。

“龙渊山没有车道。”

苏阳道：“所以才堵了。”

白恋雪转过身。

苏阳看到了她的脸。

比上次在冰海见面时瘦了一些。下巴的线条更尖了。眼睛依旧明亮，但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色。睡眠不足。

她在龙渊山等了不止一天。

白恋雪的目光从苏阳的脸上划过，落在他身后的三个人身上。

杨秋蝉。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

杨秋蝉微微点头。

白恋雪也点了一下头。

客气的表面下有一种微妙的张力。

白恋雪的目光又扫到了王璐瑶和谷子萱身上。

王璐瑶朝她咧了一下嘴，算是打招呼。

谷子萱举起保温桶晃了晃。

“白小姐，喝银耳羹吗？还热的。”

白恋雪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没接谷子萱的话。

她的视线回到苏阳身上。

然后她走了过来。

步伐不快。

但方向感极强。

整个平台上的空气随着她的靠近产生了一种压迫感。不是灵力的压迫。是一种宣言般的气场。

三步。两步。一步。

白恋雪走到苏阳面前。

她的手伸了出来。

穿过苏阳的手臂。

整条胳膊挽住了苏阳的手臂。

挽得很紧。

指尖扣着他的袖口。肩膀贴着他的上臂。身体的重心微微倾向他的方向。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挽臂动作。

这是占有。

苏阳的身体僵了一瞬。

“这里有人。”

白恋雪没松手。

“我知道。”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平台上，足以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