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芳草町接“凌欢”的时候,芳草町的门窗全都用帘子荡着。
宫女只是端着一盆水,给她洗漱,她却给一脚踹翻了。
“怕风、怕水、怕光……”
“这不是中毒之症,又是什么?!”
“皇后娘娘多虑了,您的‘宝贝女儿’是得了狂犬病。这种病大多在狗类、狼群中传染,前段时间……她被狼群围攻……”
“不可能!分明就是你为自己找的说辞!”
“够了!”太皇太后气得直哆嗦,随手操起茶杯,重重掷地。
茶盏刚好砸在了皇后娘娘的脚上,锦缎面绣彩莲的鞋面,登时被染湿了。
皇后娘娘痛的表情扭曲,当着太皇太后和姜伊罗的面,强忍着没有跳起来。
“太皇太后,欢儿可是您的亲孙女,您怎么能听信谗言呢?”
“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哀家的亲孙女在这呢!她被关在天云山六年,吃尽了苦头,受尽了凌辱,如今总算回到家了,母亲却不认她!抱着那只会咬人的狼崽子哭爹喊娘,你还配做母亲吗?”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青紫。
姜伊罗眼看着情况不妙,掏出速效救心丸先给安排上。
她跟凌欢一边帮太皇太后顺气,一边回过头。
“皇后娘娘,实话告诉您,我早就知道那个李颖的狂犬病会病发,这病无药可医,无可医治,只能一天一天的熬,直到死。您若非认为是臣女给她下了毒,不妨找太医给她把把脉。”
……恭喜,喜提不治之症!
听着姜伊罗的话,皇后娘娘的眼神却总往凌欢的方向瞟。
“皇后娘娘,您知道李颖今年二十有八了吗?束国的庆王为培养她,特令师父教她练嗓,练身段,就为了能跟我的身高容貌相近,可只有一样,他们不知道……我的头顶有一块极小极小的疤,小时候唯一一次淘气,爬树,掉下来摔的。当时流了很多血,伤口很深,表皮破口却很小。父皇还嘲笑我说,伤了个寂寞。”
皇后娘娘心里一咯噔,被凌欢的声音勾起了无尽的怅惘。
五年多以前,祁烨寒把人带回来的时候,帝后第一时间核对“凌欢”身上的胎记,明显处的几块,一模一样。
他们从此放了心,再没怀疑过。
表情木讷,神态迷顿,皇后娘娘突然冲出去,疯了似的狂奔向天牢方向。
姜伊罗换上一脸担忧,她的关注点在凌欢叫的那一声“皇后娘娘”上。
“我不擅长说安慰人的话,只想告诉你一点——李颖,会死的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