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挑了一身大红的长裙。
烈日般娇艳的颜色,如同盛放在雪光里的红梅,傲然独立,娇嫩的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姜朝先是惊愕,随即怒愤交加,“你怎么不放两个炮再进门啊!”
……人家这儿办丧礼呢!哪儿有人穿红衣上门的!
更令所有人震惊的是,姜伊罗后面还跟了一个中年男人,此人姜朝认得,姚策也认得。
“你?!”
姜朝的面部肌肉都在抖动,气得双眼赤红,指着盛均破口大骂,“你tm这个杀人凶手,居然还敢登门!简直找死!”
上次被他揍的伤,至今还没好利索呢,姜朝一想起这事儿就心跳加速。
现场所有人都以为姜朝是为了妻子平阳郡主的死,而暴怒……
只有姜伊罗双眼微眯,“刚没听清,你再骂一遍?谁tm?找死?”
姜朝打了个寒颤,气势瞬间弱了下去,脸色发紫,窘迫异常。
别人看到的是红衣妖娆,一脸澄净的仙子;他看到的却是一脸诡异,眼珠子一转就有无数个想法冒出来的鬼精臭丫头!
“噗嗤!”
姚策没忍住,笑出了声。
就没见过这么怂的爹!被女儿一句话给杵没电了!
脸面还不如一条臭袜子!
姚策是开怀的,原本心情很沉重,看到她出现就突然轻松起来的那种“开怀”。
连续几天没有她的消息,他是真的以为她在劫难逃了。
毕竟,残忍如楼异,落入他手里的人,哪里还有活路呢?
姚策又不是没见识过楼异盯着姜伊罗的眼神,简直是饿狼扑虎,猛虎追兔。
不愧是她!
盲猜楼异一定死的很惨。
“姜伊罗,你什么意思?”清亮的女声响起,震彻整个灵堂。
一直都在哽咽的姜沐烟上前一步,目光里迸射着道道冷芒。
她气得浑身都在发抖,袖子里的粉拳捏得死紧。
“我刚回京都,对很多事情都不了解,但听闻你是跟什么地刹阁的家伙出去鬼混了!我以为这已经够过分了,没想到你还认得杀害母亲的凶手?这世间,就没有杀人凶手站在灵堂里,站在死者面前的道理!滚!立刻都给我滚!”
积压在心底深处的愤懑,骤然一下子发泄出来。
姜沐烟愤恨交加,无力的倾倒在姜守诚的肩头,呼吸凝滞,面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