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王听到长庆公主这么说,心中微动,对长庆公主此言有些意料之外。
本来和这位姑母走动极少,算不得有多少情谊,只是没想到她能说出这样的话。
于是痛快地道:“谢谢姑母,侄儿记下了,一定好好对待未来的王妃。”
长庆公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侄子倒是有担当:“你心里有数便好。提亲的章程礼数,自有规矩可循。媒人的人选,你可有想法?”
“正想请皇姑母指点。”战王态度谦和地道。
长庆公主沉吟片刻:“按制,亲王纳妃,需有德高望重的长辈或勋贵为媒。本宫倒可出面,但终究是皇室自家人,显得不够周全体面。不若请安国公夫人?她是一品诰命,德行厚重,与唐家也无甚瓜葛,且安国公府向来中立,由她出面,最是妥当。”
安国公是开国元勋之后,虽无实权但地位超然,其夫人确实是最佳人选。
战王微微点头道:“姑母思虑周全,就依姑母所言,那就劳烦姑母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项。”
长庆公主应承下来,又细细问了唐家如今情形,心中默默规划起来:“聘礼单子,内务府会拟,但你既看重那姑娘,不妨自己也添些合心意的,显得郑重。”
“侄儿明白,多谢姑母提点。”战王认真地回道。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侍女问安的声音。
紧接着,门帘一挑,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面容清秀,眉眼与长庆公主有几分相似,只是脸色透着一种不正常的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连嘴唇都血色不足,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蔫蔫的,精神不振。
“母亲。”年轻人对着长庆公主行礼,声音也带着几分无力,随即又转向战王,勉强打起精神,“四表哥你来了。”
“澜儿回来了。”长庆公主看到儿子,脸上笑意更深,但随即蹙了蹙眉,“你脸色怎么这般差?”
这位年轻人正是长庆公主的独子,赵景澜。
赵景澜面色难看地摇摇头,揉了揉额角,有气无力地道:“许是昨夜没睡安稳,今日又吹了些风,总觉得身上有些乏,头脑也昏沉沉的。听说表哥在,便过来见个礼。”
战王目光在赵景澜脸上停留了一瞬。
他可能和婉儿接触的有些多,看到人状态不好,除了怀疑生病,有时候还会怀疑是不是沾染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