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羊皮纸上那些扭曲的暗红色符号,在唐婉眼中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散发出蛊惑人心的力量。
唐婉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起一缕极细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向羊皮纸表面,片刻后,她收回手,抬眼看向战王,眸色深沉:“此物确非中原正道所有。应该是早已被禁绝的‘黑巫’一脉的产物。”
“黑巫?”战王疑惑地道。
唐婉声音冷清地继续道:“是黑巫一脉,血祭为引,魂力为桥,这并非寻常密文或地图,而是一种‘契约’的残篇,更确切说,是‘饲魔之契’的一部分。”
“饲魔?”轩辕澈眉峰骤拢。
唐婉面色深沉地道:“西南黑巫有禁术,以特定命格、并经特殊培育的活人为‘饲品’,辅以血腥仪式与邪咒,可在现世短暂唤醒一具可供驱使的‘阴魔傀儡’。”
战王闻言,立刻道:“前些日子借南漠公主生事之机清扫其暗桩,押送途中遭不明势力截杀。据查,与刑部侍郎冯永年或有牵连,他私下蓄养孤儿,那这些孤儿可能是筛选培育的‘饲品’吗?”
唐婉脸色难看地点点头道:“极有可能。”
而且,她看这符纹上残留的气息,这符文不是一次性完成的,而且那冯永年手中,应该还有另外一部分的羊皮纸,哪怕他没有,他也知道哪里有。
要知道这残缺的羊皮纸没有记载完整的仪式。
战王看向唐婉,提出了他的疑惑:“之前我们探查到,那些孤儿在冯永年的庄子上接受严格的武艺、潜伏、刺探训练,而且这些孤儿对冯永年的忠诚度极高,但并没有发现他们培育‘饲品’。”
唐婉思虑片刻,看向战王缓缓地道:“王爷需要尽快查明一件事:那些孤儿中,是否有体质特殊、或被单独隔离、接受不同‘照料’的。如果有,那必然是在培养‘饲品’,当然这些‘饲品’可能会以为是因为自己资质更高而被看重,所以单独训练培养。”
战王眼神微沉:“冯永年的那几个庄子戒备森严,而且暗哨密布,强攻又怕打草惊蛇,想查探详情确实不易,而且目前查实的冯永年有三个庄子是做这些事的,具体有没有遗漏的,我也不能保证。”
战王面上不显,但心里却担心自己的人之前有所遗漏。
毕竟这冯永年培养这么多孤儿,怕是有些年头了,实力究竟如何自己也不能肯定。
万一还有更隐秘的谁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