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婆子鼻翼薄张,颧骨无肉,露支配欲而内里空虚。嘴角下垂呈“覆舟”之雏,法令纹深浅不一,主心口不一,易生怨怼。眼神常左右微瞟,气息浮躁。
这二人虽表面勤勉,忠厚,但实际上却是“貌忠实奸、心神游离”之象,非能安守寂寥、托付重任者。
唐婉不动声色,在何氏夫妻的引领下,大致看了看前院和正房。
屋内陈设简单,一尘不染,符合二丫购置后简单布置、留人看守的要求。
何婆子嘴巧,不停地介绍哪处窗棂有些旧了已修补好,哪处地面略有不平小心行走,殷勤备至。
“仓房在何处?带我看看。”唐婉语气平淡地开口。
“在后院,小姐这边请。”何老汉连忙引路。
后院更显清静,墙角有一间不大的砖石仓房,门锁崭新。
何老汉取出钥匙打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些打扫工具靠在墙边。
“二丫姑娘吩咐了,这仓房要紧,平日都锁着,小的们绝不敢乱动。”何老汉赔着笑道。
唐婉走进仓房,随意查看一番,这时候空间确实刚刚收了一批粮食,但她不打算现在放进去。
回到前院堂屋,何婆子已奉上热茶。
唐婉并未饮用,只略坐了坐,问了些何时到此、原籍何处、家中还有何人等寻常问题。
何氏夫妻对答如流,说是老家遭了灾,逃难至此,幸得二丫姑娘收留,给了看宅子的活计,感激不尽云云。
言辞恳切,表情到位。若非唐婉灵觉超常、又精于相术,几乎要被这表面的忠厚瞒过。
离开宅院,坐回马车,唐婉面色如常,心中已有决断。
这何氏夫妻,非大奸大恶之徒,但他们的“忠厚”是浮在面皮上的,将来若有利益诱惑或压力临头,难保不会出问题。
毕竟自己打算在这里存放不少粮食,这样品行的人,怕到时候守不住。
唐婉没回驿站,直接在附近找了个茶室,联络二丫。
唐婉直接将今天见到的情况告诉二丫:“青州宅子的何氏夫妻,面相心性有异,我观其神气浮躁,眼神不定,恐留隐患。身契在你手,不如你回来一趟,我们要抓紧时间把人换了。”
“主人放心,二丫距青州不远,马上赶到处置。”二丫回应迅速。
“好。那你过来后先处置这一家子,然后我再寻机会你同去牙行挑选。此事务必尽快,我们只在青州停留两日。”唐婉定下安排。
二丫痛快应下。
她此刻正在相邻州府办事,过去青州用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