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嫂给陈昊烧了张纸,解文东在林嘉琪的墓前哭得死去活来。
都祭拜过了,就连我们最恨的仇人——栾平同志,杜怡奇和露琼此刻也没了一点怨恨。
想想去年的今日,栾平还在给安监大队开会,今年的今日,却已是阳间和地下之隔。
还是当初跟戴露琼看电影时说得话:“生老病死是苦,乃爱恨情仇所集。”杜怡奇在他的墓前感叹:做人何必太绝,一切转头即空。
真不如像现在这样,跟朋友吃吃饭、聊聊天。
晚饭吃得气氛是很好的,本来戴露琼是不喜欢胖嫂的,可是她现在的身份变了,成了副局长,单位的领导,因此时位之移人,她个人的好恶得服从工作的需要。因此胖嫂作为全市最为重大的危险源的日常管理者,自然成为座上宾。
胖嫂那晚没喝几杯就醉了,醉了就跟杜怡奇说要去看陈昊。
一桌子人都愣着看她。
她说她就喜欢陈昊,虽然都觉得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可是他敢作敢当,对她好。
杜怡奇急忙劝她停下,别说了。
她不管,越发变本加厉,滔滔不绝。她说这辈子陈昊是对她最好的男人,虽然陈昊穷,可是现在这唯一对她好的人也离她远去了。她哭了,说自己活得太没意思。
她说她不怕别人知道她和陈昊的关系,她就是他情人,玩的就是姐弟恋。她说以前陈昊活着,她怕拖累了他,不敢说,现在没有什么顾忌了。
杜怡奇看看露琼、再看看尹万梁,杜怡奇两手一摊说:“没办法,这世道畸形的恋爱都比正式的婚姻长得粗壮而疯狂。”
祁娜就在桌子对面偷偷笑。
杜怡奇走过去敬她一杯说:“你可还是未婚女青年呢,得学好,不要这么早就流露出对婚外恋的向往。”
“去你的吧!老没正型。”
露琼还准备劝胖嫂呢,尹万梁阻止了:“让她哭吧,闹够了就没事儿了,也没白相好一场。”
大家真是宽容。事情要轮到自己头上,可能鼻子就气歪了。
那天就只胖嫂醉了,别人都没怎么喝,大家就看着胖嫂耍,胖嫂闹。
她发泄完,恢复了几分清醒,求大家原谅她的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