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东岳第一次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怀疑和担忧:“……临别之际的施舍吗?”
“算了,我自己来吧。”允梦泽无语,夺过膏药贴撕开,往自己脖子上一按,“你也知道,精神科医生和病人在治疗期间不能在一起,如果你觉得这样OK的话,那就继续当个病人住院好了。”
他起身拿起白大褂,快步走向门口,刚握住把手,被一股猛烈的力道拉了回去。
封东岳抱住他,呼吸急促,心跳如雷,说话的时候根本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我没有理解错吗?你是接受我了吗?是愿意跟我在一起了吗?”
允梦泽半张脸埋在他肩窝处,闷声说:“上午刚说过的话,你这么快就忘光了?看来诊断记录要改成阿兹海默症了。”
封东岳推开他,急迫地在他脸上搜寻真相,可却眼花缭乱什么都看不清:“没忘,一个字都没有,我只是以为这一次跟之前一样,你是为了让我快速恢复正常配合我演戏而已。”
“确实有这个原因……”允梦泽顿了顿,“但也是我的真心话。”
允梦泽在跟丁酉借来笔记本的时候,自己也不清楚是为什么,明明已经决定斩断所有与封东岳的联系,还会去找丁酉借这个笔记本。
直到睡了两天一夜之后,他才想清楚,他的潜意识深处,是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把自己从梦里拉出来。
这一次,他不想再辜负自己。
封东岳再一次紧紧地拥抱允梦泽,用了很长时间说服自己这不是梦,是真实的。他知道自己在前几天触碰到了允梦泽的伤疤,用尖锐的问题把允梦泽逼到绝境,他以为允梦泽会逃走、会反抗、会把他推开,从没想过自己会被接受。
他依然想知道允梦泽的过去发生了什么,但现在那些事都不重要,一切都不重要,只有怀里的这个人是最真实最重要的。
他抱着允梦泽,再也不想放开了。
“那个,”允梦泽戳了戳封东岳的背,“我还要去上班。”
封东岳从沉醉中瞬间惊醒,立刻放开手臂:“抱歉,有点失控。耽误了不少时间吧,下午有谈话治疗?是不是要迟到了?”
允梦泽笑了笑:“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封东岳盯着他脸上的笑容,低头在他嘴唇上蜻蜓点水般碰了碰,感觉到允梦泽的回应,心都快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