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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阁是圈里有名的饭店,安全性极好,隐私性极强,是上层人士聚会时会选择的好去处,也是个实打实的销金窟。
没人知道这家店的幕后老板是杜千山,然而他当年确实是靠着这家店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杜寒霜第一次被父亲带到这个地方,心里没太大波动,在桌下给陈叔发消息,让他先把甜品送去苏逸淳学校,以免泡芙化了不好吃。
杜千山选的包间在顶层,俯瞰整个城市,他很早就发现他的父亲热衷于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他热爱权力野心,他是无情的名利场中人。
“寒霜,你过来。”
杜寒霜一言不发地走至他身边,杜千山侧头看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儿子长得比自己还要高。
时间在他身上的流逝,他自己感受不到,然而与儿子相比,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老了。
“你十六岁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只要你听话,我什么都会给你。”
杜千山脊梁笔直,望着城里的车马如龙,伸出指尖叩了叩落地的玻璃窗:“可你就是不听话,你从小就不听话,和你……和你妈妈一样。”
杜寒霜垂眸听他说话,杜千山有些唏嘘:“十年了,我已经不记得,你妈妈长什么样子了。”
“你突然就长得这么大,我都不知道,也没有参与过,可是爸爸想让你过得好,”杜千山看向身旁的年轻Alpha,试图从他身上窥见一丝自己年轻时的好风姿:“所以你十八岁的时候,我送你去参军,想让你磨一磨脾气,现在看来好像也没有,你只学会了伪装,骨子里还是一点就着。”
“是,沈求喊我疯狗,我还是一点就着,这辈子都磨不掉脾气。”杜寒霜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淡漠表情:“所以您想说什么呢,你既然知道,我改不了,又把我叫来干什么?我十六岁时不会听你的话,现在二十六岁,我照样不会听的。”
动之以情的计划被杜寒霜全部堵回来,杜千山沉默良久,百思不得其解:“你十六岁时候喜欢裴少白,现在也能坐下来和他告别,和过去的自己和解,那个苏家的孩子有哪里好?他才十七岁。”
“那妈妈当初有哪里好,让你疯了一样地把一个Alpha强行转化成Omega也一定要据为己有?”杜寒霜纹丝不动,把问题抛了回去,杜千山看着他的侧脸:“你是存心要和我作对吗?”
“是你一定要逼我做不愿意的事情,”杜寒霜今晚第一次与杜千山对视:“十六岁的时候感情好像难以割舍,但我现在也能放下,因为我知道什么是真的喜欢,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关在笼中的鸟,我想要一朵,能够绽放,能拥抱春天的玫瑰,他可以有自己的花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