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逸淳给每个给自己送了礼物的人都点了奶茶,然后高高兴兴地带着自己的礼物回了家。
冬日的白昼结束的很快,好像是夏日的烟火,也像是昙花的花期,终曲还没有结束,就风流云散。
少年薄薄的羽绒服外罩着校服,怀里抱着一堆礼品盒,像是偷藏零食的猫猫。
他踏着冬日傍晚的寒风与星色回家,他伸出手就可以摸到光,拾起一捧蓝色火焰,穿过了冬天。
桌上摆好了菜,苏逸淳进门就开始脱衣服,穿着高领毛衣跑进厨房,结果站在灶台前的不是王婶,也不是 杜寒霜,而是裴少白。
年长的0mega戴了一副眼镜,见他回来先笑起来:“你好,寒霜和王婶出门买东西了,我只是帮他们看着 火。”
苏逸淳眨了眨眼,低低应了一句,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心里略微有些紧张。
裴少白大概是看出了他的不自在,关上火走向他:“可以和王婶一样叫你淳淳吗?”
“嗯,可以。”苏逸淳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不敢与他对视,气的狗东西骂他没出息:“争气一点啊苏逸 淳!你不努力他就要变成你的男妈妈了!”
“我们出去聊聊吧。”
客厅餐桌上摆着零食袋,角落里的小黑板原本是杜寒霜每日记股票用的,现在被写满了数学公式和英语单词,花瓶里每日都会换上新鲜的玫瑰,阳台上晒着校服,用过的草稿纸和看过的金融日报夹杂着被堆在废书堆 里。
苏逸淳和杜寒霜的生活痕迹遍布整个房子,充满人情。
这才是一个家该有的样子。
裴少白眼底有着欣慰,他靠在沙发上吹风,看着苏逸淳道:“杜寒霜这个人,他很念旧情,我总是怕他会 执着于一件事一辈子,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 苏逸淳听出他话里有话,没有回答,只是听他继续往下说。
“他是很孤独的性子,天生不爱玩闹,他爸爸不喜欢他,后来连妈妈也不要他,在他十六岁那年死了,”
裴少白看着楼下花园里的灌木,摘下自己的镜片擦了擦:“都说是病故,可是她其实是自杀死的。”
苏逸淳有些震惊地抬起头,嘴唇翕动,半天没能说出话来,只是缓了许久,才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