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为了全宗门弟子的未来着想,纹真跑的更快了。

掌教令挂在腰带上,与一瓣飘远的桃花擦身而过。落雪峰内,一猫一鸟从雪地里挣扎起身。白色的毛团叼住凤凰,后腿用力一瞪,稳稳当当跃上回廊的栏杆。喵喵的猫叫跟啾啾鸟声中,沈白幸揉着脑袋醒神。

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许多场景翻涌而来,被澹风治愈过后虽然眼睛没好,但记性却清晰了。结实的胳膊从身后搭在沈白幸腰上,脖颈全是雄性气息,熟悉的味道跟十年前将他压在扁舟上缠绵的男人不谋而合。

“小九,我喜欢你。”

“师尊酒醒了,我们来干事吧。”

单渊狂狼的话犹言在耳,“狗东西,师尊是我的,你居然敢碰他!”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抢师尊。”

“爱你敬你都是真的,弟子的爱对于师尊来说是罪孽。”

“……”

滚烫的吻烙在长剑上,那种从内心产生的震颤至今还让沈白幸攥紧了手指。他的乖乖徒弟在十年前就死了,眼前的单渊,是恨不得将他剥皮拆骨的。

“师尊醒了。”

沈白幸闭了闭眼,语气冷淡:“放开。”

“不放,师尊身上香,弟子要日日如此。”说着,单渊轻嗅沈白幸后颈。

“你我师徒有别,天下男女何其多,实在不必耗在为师身上。”

“师尊记起来了?”

“嗯。”

猩红从单渊眼中闪过,他慢悠悠缩回手,“弟子……知道了,弟子是不堪之人,自然配不上师尊。”

一阵衣料摩挲声,单渊翻身下榻跪在地上,低哑的嗓音带着自嘲,“师尊不喜欢就不喜欢,何必将弟子推于旁人?哪怕将满腔情意喂狗也好过拱手赠与他人。”

沈白幸是个瞎子,凭语气判断徒弟委屈的快要哭了,他最见不得单渊妄自菲薄,不接受对方的情意完全出于师徒身份考虑。沈白幸手指扣紧了床沿,将被子抓住深深的折痕,理智在告诉他不能轻易揭过。

高大的身影跪在床前,将沈白幸的内心挣扎猜个一清二楚,单渊伸手去摸对方手背,意料之中被躲开。他腰板挺直,瞳孔中黑色跟红色来回交替,几道虚影从身上窜出,以至于开口时腔调怪异,“弟子奢望了。”

理智再一次被撼动,沈白幸知道这是他心软的毛病又犯了。他被迫摆出不近人情的模样,企图用疏冷伪装自己被单渊几句话融化的内心。

“原以为你喜欢流烟,不成想入了秘境才知道我的好徒儿存了那般心思。”

“弟子无父无母唯师尊对我最好,此举属实畜生不如。”

沈白幸:“……迷途知返尚不晚。”

单渊身上某道虚影忽然强横起来,他痛苦的捂住胸口,终于安耐不住般发出第一声闷哼。

“你怎么了?”

“师尊可知弟子在这落雪峰孤独了十年。”

沈白幸将手缩回被子,阳光从窗户渗进来,睫毛颤动仿若蝶翼,轻轻的搔在单渊心头,“是因为照顾为师么?”

“哪怕是一百年,弟子都愿意照顾师尊。”单渊苦笑一声,“当初从琉璃秘境出来,所有人都忌惮害怕弟子,幸得凌云宗收留住在落雪峰。”

尽管单渊只说了只言片语,但沈白幸就是领悟到了其中的意思。他唯一的徒弟在十年间不离落雪峰,既是保护也是温和的监视拘禁。

“应 在弟子身上种了若见,尽管已经摘除,但余毒未清。每每情绪激动之时,弟子都控制不住自己。”黑色的眼瞳已经完全变成红色,单渊揪着衣领滚在地上,挣扎着伸出手臂扯住一片被角,从牙缝见挤出颤音,“师尊……”

仿若幼兽陷入绝境的声音让沈白幸的理智露出越来越大的裂缝,他摸索着抓住单渊的手腕,语带焦急:“你冷静下来,万一精分出几个,为师招架不住,也伤害你自己。”

“弟子浑身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