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后面进门的人,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拉门,转身径直对上姜楼凉凉看来的目光,顿时倒抽了口气,匆匆低头往里走。
越是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越考验人性。
谁也不能保证这里面的人,不会在关键时候只顾自己不别人死活,也不能保证没有人慌起来脑子一片空白而去做蠢事。
这道门一关,没进门的人都得死。
守住这道门,就为没进门的人守住了生机。
顾小风信不过别人,自己抵在车厢门口,不许任何人碰这道门。
姜楼也没有进门的意思,捏着打火机,懒懒地靠在车门的另一边。
沈芳站在车厢连接处,盯着往里涌的人群,见到有吓软腿堵了路的人,就一把拽过,往前面塞,尽她所能地让更多的人活着进入13号车厢。
跑过半节车厢,正常情况下,也就十几秒钟的事。
但人挤人,谁也跑不起来,时间也就像是被无限地拉长。
顾小风看着辛辛苦苦护着过来的人,转眼间没了三分之一,脸上所有表情都淡了下去,最后变成了没表情。
姜楼对人类区区几十年寿命看得很淡,看了一会儿人尸大战,就开始觉得无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他的打火机。
又一只活尸高高跳起,脸朝下地落在队伍的中间,脸刚好压在一个穿着羽绒服的人的头顶。
活尸张嘴立刻就是一口。
羽绒服头发浓密,油腻地结在一起,活尸咬了满嘴头发,只勉强啃到一块头皮。
羽绒服痛得尖叫,一把抛开头顶活尸,连滚带爬地翻过身边座椅,跳到12号车厢门口,仗着人身体壮,用力推开正要进门的两个人,一步迈出车厢。
被他推开的人,没能站稳,摔倒在地上,顿时绊倒了身后好几个人。
其中一人正好摔在一只扑来的活尸面前,活尸立刻按住那个人,一口咬下。
羽绒服回头,恰好看见这一幕,吓得立刻去拉12号车厢门,想要关门。
一只手挡住门,羽绒服转头,见顾小风扒开堵在门口的人,一刀刺向活尸头颅。
羽绒服还没来得及松气,就又看见一只活尸往门口扑来,心里一慌,哪里还管外面没进来的人,把弯着腰去拉摔倒的人的沈芳往旁边一推,又去关门。
沈芳长得苗条,却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没被羽绒服推开,反而一把按住被羽绒服拉到一半的门:“你干嘛?”
羽绒服没好气地道:“你没看见活尸追来了?不赶紧关门,等死吗?”
过道上被扑倒了十来个人,一堆活尸挤在过道上啃食,这样一来,绝大多数的活尸被堵在后面过不来。
虽然有一些活尸会跳了,但目前还只是个别,它们没有智商,咬到人以后,只要不被人为地打断,不啃完手下的食物,不会去攻击下一个人。
因此没有被抓到的人,是有机会逃生的。
车厢里虽然已经乱了套,但还没到不得不放弃那些人的时候。
沈芳当然不会由着羽绒服乱来,用力抓着门,不让羽绒服把门关上:“还有好多人没出来。”
羽绒服转头,见最后一节车厢的门也开着,顿时没了安全感,又伸手去推沈芳,想把这个碍事的女人推开。
沈芳刚想还手,羽绒服身形一矮,在她面前跪下了。
羽绒服跪倒的位置很微妙,恰好面对着她,还不挡着道。
顾小风面无表情地迈进门,他没有回去守13号车厢的门,而是站在了12号门的另一边,守着往门里涌的人群。
沈芳转头,见另一只活尸也已经被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