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水面上却是死水一般的平静:“燕师兄想要我将她带回浮山派?”
燕容意说:“你自己决定。”
“浮山派是不能回去了。”忘水收回落在莲雨身上的视线,嗓音冷得仿佛面前不是曾经浮山派的剑修,而是一个恶心的魔物,“她既已叛出浮山派,此生就不再是我们浮山派的弟子。”
“……按照以往的规矩,叛出浮山的弟子,当自行捏碎剑丸才是。”
“倒也……不止于此。”燕容意噎了一噎。
捏碎剑丸,不是跟废去修为一个意思吗?
忘水从善如流地改口,像是早就知道他不忍心:“燕师兄说得是。那我就在这间客栈里陪着她,直到你回来,再一起回浮山,如何?”
燕容意自然点头,然后拿着凌九深变出来的拜帖,转身去了关凤阁。
而“阿九”则再一次消失在众人眼里,就像他从未来过。
忘水住在燕容意留下的客房里,待暮色四合,起身来到了莲雨的卧房。
少女蜷缩在床角,惊恐地注视着温文尔雅的剑修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眼角不断滚落下滚烫的泪水。
“哭什么?”忘水脚步微顿,不耐烦地说,“我又不会害你。”
他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望着少女怀里的骨剑,缓缓摇头:“愚昧。”
莲雨眼角又滚下一串晶莹的泪。
“我早就和你说过吧?这样是杀不了燕容意的。”忘水走到床边,捏住了她的下巴,语气缱绻,目光却如霜雪一般冰冷,“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莲雨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