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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欢喜没来得及够上云端的尾巴,便跌落下来,摔进地上的泥潭里,沾满了泥浆。
黑色会掩盖住泥浆的颜色吗?
总之比红色好些。
她喜欢红色,却更适合黑色,像她的人生一样,黑不溜秋的。
这样的误会,追究起来该怪她自己多想。
这么多年,他从没提过带她来布庄买料子裁新衣。若不是因为身边新认识的人,怎会突然生出这样的想法。
裁新衣需要尺寸,他摸不准静姝的确切尺寸,瞧着她的身量,估摸着静姝比她高些、丰腴些。便遣了她去裁缝那里量尺寸,再嘱咐裁缝做大一些。
她从小便瘦小,长大后也没好多少。入了陆府后,虽吃食上好了太多,却因整日辛苦练习,没什么机会留下些肉。
她没觉得这样有什么苦楚可言,反而觉得庆幸。身量小些于她来讲蛮灵活,打打杀杀时动作灵巧更有余地。
新衣裁制需要时间,后来的许多日中,他唤她“拾壹”的次数多了起来,次次带着笑意,话也多了起来,同从前让她出任务时的阴骛不同。
她该欢喜的,尽管那些笑容、呼唤、话语……皆是在谈论另一个姑娘。
他常拿着一些新得的小玩意,问她:“拾壹啊,你说这个静姝会喜欢吗?”
她不擅猜测人心,同静姝姑娘更是谈不上了解,她支吾着不知如何答话。
答不上来他也不在意,拿去给静姝看看不就知道喜不喜欢了?他尽管挑好的送去便罢了。
静姝从他们住的宅子离开后,搬到了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家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