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话,吴虞倒像是没想到的样子,“怎么,你不是孟醒派来杀我的,而是我同你有仇?”
“自……”傅汀语气躲闪两下:“自然不是,两年前,你屠了同州傅家满门,难道你忘了吗!”
傅家满门的性命,竟被凶手这样轻描淡写地忘记了。
“怎么,孟醒没告诉你吗?”吴虞轻轻笑着道:“杀你全家的不是我,是当今圣上。他一早知道,我以为你此行是为了他来的呢,原来他没告诉你吗?”
孟醒没告诉他……
是圣上……
这场无意义谈话的最后,是两个人都命不久矣的结局。
“抱歉啊,”吴虞对傅汀道:“院内的阵法,是阿满做的,他生前喜欢钻研这些东西。”
阿满……傅汀有印象,想必是百姓谈论的吴虞荒唐的房中人。
“我也是近日才发现,尚未找到破解的办法,这才……”吴虞愧疚道:“你本可以活着的……”
傅汀是看着吴虞一点点没了气息再走的。
出了左相府,傅汀本想撑着,离京城远些再死,奈何身不由己,他倒在了左相府附近的一个小巷里。
那离孟醒上朝的必经之路不远,傅汀最后能做的便是将随身携带的能让脸腐烂的药粉洒在自己的脸上,却没想到与体内不知名的毒药一起作用,他整个身体越来越肿胀,最后成了原来的两倍身量还不止。
这样,也好。
傅汀早有准备的,他换了一身新做的衣服,还准备了药粉,就是以防他死在离孟醒不远的地方。
他道不清为何要这样做,只是直觉孟醒知道他死了,大概会难过的,他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