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冥没有什么表情,他好似很乏累,眼睛闭着,不知是否睡着了。
“这样算我其实算是自缢?其实也有一部分别的缘由。我是左相,从小便视圣上为天下最圣明的人,却不得不相信是他杀了我的父母、小妹、游满,自己连报仇的能力都没有,实在是无颜再活下去,每日的愧疚都要将我杀死了。”
故事的最后,是吴虞牵着游满的手走出孟婆庄,两人手腕上皆系着忘冥给的红绳。
忘冥道这是同月老求来的,戴上了下辈子能幸福地在一起到白头,两人慌不迭地便带上了。
“哦对了,”吴虞想起了什么,又转过头对孟何道:“或许过些时候会有一个叫傅汀的人来此,烦劳多照顾些,终究是我有些对不起他。”
对不起他?对不起什么?
这些或许只能等那位叫傅汀的鬼来此才能知道了。
☆、赌徒盼壹
黄泉历——叁万壹仟伍佰捌拾柒年
大风裹着黄沙呼啸着,吹得孟婆庄虚掩的门吱呀响。
吴虞说的不错,约摸过了半月,果真有一个自称傅汀的人挟着黄沙到了孟婆庄。
只不过,彭方年见了这名为傅汀的鬼,笑的话本子也写不出了。
缘由无他,全因这鬼死后面容实在好笑。整张脸肿成了猪头状,呈现一种於紫的颜色。身体也该是突然涨起来的,有几处裸露出的皮肤撑出了妇人怀孩子时才有的纹路。再加上死的不是时候,黄泉这几日连着吹了好几日的大风,这人身上的衣服都不辨颜色了,头发上甚至还沾了大些的黄沙粒。
“唔……”
傅汀想是想解释些什么,奈何整张脸都肿胀着,话说不清楚。
他有些羞赧,眉头想皱起来却造成了更滑稽的效果。
不消说,彭方年笑的更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