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文件,随口笑问了谢景行一句:“你看见了吗?”
谢景行慢条斯理地在棋盘上落子, 和自己对弈,他摇摇头道:“我从来不看这些,每个人想做什么都是他们的自由。”
傅云深缓缓道:“胡大强平时从不加班,工地上也没有主动留下来继续工作的惯例,他独自在那里修筑的行为太刻意了。我更觉得……他是主动想死,而不是意外坠楼。”
时间已经入秋,就快到中秋节了,傅云深和谢景行在起居室外的大露台上,初秋傍晚的阳光金灿灿的,楼下的桂花树已经长出星星点点的米白色花苞。
傅云深继续道:“但现在还需要一些证据佐证这个推测。”
他对网上的舆论倒是不太关心,到了他这个位置,如果还担心别人对他的评价,那就可笑了。这些事交给公关部门解决就好。
傅云深摸了一颗白玉棋子,随意下在了棋盘上。
谢景行抬眸看他,说:“这里不行。”
傅云深挑眉,道:“就让它在这里,白子能赢吗?”
谢景行叹了口气道:“我替你试试吧。”破坏棋局还要让白子赢,男朋友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第二天,胡大强的家庭情况调查报告也出来了。
原来,在工友眼中,老实肯干的胡大强,竟然因为赌博负债上百万?
胡大强是两位农村老人的独生子,为了娶妻,两位老人花掉所有积蓄,和城里的李燕家凑一凑首付,买了套小小的婚房。
后来这套房子为了还赌债卖掉了,再后来,这个小家庭的生活环境越来越艰苦,现在女儿胡心雅要上大学了连学费也交不上,还面对着百万赌债要还,他的妻子李燕对他的死很冷漠也难怪。
不过现在,他欠的赌债已经被人还清了,再深查下去找这个偿还者,顺藤摸瓜几番曲折之后,还是查到了陈氏头上。
现在线索又明晰了几分,很可能是胡大强因巨额赌债走投无路,本来就想死,所以和陈东凯一拍即合,用自己的死来陷害傅氏,而陈东凯替他还赌债并补偿他的家人。
“如果是这样……”傅云深道,“那么胡大强不可能直接就这么死了,为了保证陈东凯在他死后履行承诺,他必然会留下一个可以威胁陈东凯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