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盛翼窝在养心殿里没出去,脑子里却像走马灯似的,一会儿,是叶云寒不要他了,把他扫落叶似地扫出去的情形,一会儿是叶云寒娶皇后妃子的情形,一会儿是平叔想办法整死他的情形……
这样一想,他觉得自己是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了,他猛地跳了起来,忙不迭朝殿门去了,然后,在门口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个胸膛。
抬头一看,一张淡漠的脸正冷冷地看着他。
“又想跑。”
盛翼一愣,心道,他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应该呀,他没有像往日一样往叶云寒怀里扑,可能是心虚,连着噔噔噔地退了几步,哈哈虚笑了几声,越笑越虚:“没,没,哪有,”突地想到什么:“你怎么总是说我跑,我也不过只跑一回嘛!”
叶云寒上前几步,一把攥住他的手:“你哪一回没跑,药部回来时候,就跑去了宫里,后来又跑去淇水,跑去黑风寨,接着又跑去南疆,在清水镇丢下我,黑夜跑上蛮山,我在蛮族寨子里等了你半夜,你跑去悬棺岭,好不容易把你接回来,你又跟人私奔,你只跑一回!”
原来,那时自己在他眼里就开始跑了么,这么算来,自己的确是跑了蛮多次。
盛翼听到他说出自己这些跑的历史,仿佛在听一件了不得的事似的,顿时惊呆了,半响,又想起另一件事来:“我记得在悬棺岭,迷迷糊糊的时候,你说我们两人成亲的事,什么时候,是我听错了,还是!”
叶云寒瞪了他一眼:“你不记得了,在药部野人岭时,我们掉到山窝里,遇到余印泽的事。”
当时,余印泽求着自己和叶云寒完成他和他老伴儿的心愿,是呀,的的确确是拜了堂的。
盛翼猛地抽回了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叶云寒:“那不是,那不是……难道那会儿你就……”
叶云寒脸色缓和了些,脸上也有了些红润:“成亲之事是随便的么,既然拜了天地,那就是诏告了神明,不就是,不就是夫妻了么。”
盛翼那颗忽忽起起的心突然落了地,挑着眉看着叶云寒,笑道:“呵,原来后来你一直跟着我,是把我当成……当成你夫人了,你早就……。”
叶云寒一把抱住他:“本来就是,我接你回宫都是住的椒房殿,那可是皇后住的。”
皇后,原来如此,盛翼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怎么这个六宫之主,前世看小说时看后宫三千头破血流争斗的位置这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