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方旭心中不是滋味,看着大哥自责的样子,心里感动,又有些心酸,面上却笑道:“大哥放心好了,即使二哥小时候常揍我,若真出事,我不会不管他的。”
即使再怎么不舍,第三日,林方勤还是一早便和王家兄弟乘车离开了,留下林方旭一人在翰林院继续打卡种草,可喜可贺的是,杭州五子到目前居然
还没有解散,在京城官场的新人圈子里依然具有号召力。
林方旭没事便和商谭、许仲康等一众人小聚,一群同科同年聚在一起也不再谈论科举艰辛,时文难写,比起这段时间受到的官场暴击,那些都不算什么,刚中进士时的志满得意已经不在,现在各个都谨小慎微地在底层摸索。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过得这么艰辛,至少林方旭三人便过得很惬意,直到一个多月后,徐安才终于发现,三人都快闲过他了,便给三人安排了事做,整理、修复、抄录一些典籍史书。
翰林院文献库房分很多间,坐落在最外的一间和阅览室相连,里面放的大部份是需要整理的书籍,有需要造册登记的新书,也有战乱中被损毁,需要修复补足的旧典籍。
孔玠看着几乎占满了整个库房的红漆书架,架上书籍堆得满满当当,却又杂乱无章,甚至有些书册卷轴已经坏掉,感叹道:“真多啊,就我们三人,不知道要整理到何时去了。”
商谭接话道:“也没规定我们必须何时整理完,尽力便是了,说起来只这么一间屋子便有这么多,整个翰林院的藏书,怕是很壮观啊。”
林方旭从最近的书架中,随手抽了一本出来,一看书名《洪武杂谈》,再看著作人,徐安,字介甫。
“居然是徐大人写的!”孔玠不知何时站到他身旁,说着将书从林方旭手中接了过去,翻看起来。
林方旭上一世便看过了,也无所谓,又重新取了一本书页已经散开的书籍,翻看抄录起来,商谭同他一样,也找了一本旧籍,坐在他旁边,一边整理,一边抄录。
在林方旭写了快一小半的时候,孔玠一脸纠结地跑到他们面前,问道:“你们想知道,徐大人书里写的什么吗?”
林方旭早就知道,自然没搭理他,商谭却好奇道:“写的什么?书面上不是写的洪武杂谈么?”
孔玠一脸高深莫测道:“确实是洪武杂谈,但有一小半的篇幅,都是在写大皇长哥儿和徐军师先是如何惺惺相惜,再是如何配合默契,巧计退敌,患难与共的。”
商谭张了张嘴,“咳”了一声道:“这个……,杂谈么,也不是什么正史,自然也是写得的。”
“噗嗤……”,林方旭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孔玠、商谭两人也是忍俊不禁,他们这位翰林院大佬,实在是个奇人啊!
没错,他竟然将自己和大皇长哥儿的事编进了野史杂谈,还放到了翰林院收录的典籍里,用现代人的话说,这是自己夫夫俩恩爱不够,还打算秀个百年千年,秀给后世子岁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