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哲将身子略微向前靠了靠,低声问道,“土改之时,你可有篡改过上报的田亩数?或者下面布政司上报的原始数据,你可曾修改过?”
周寒对于二皇子能问出这样的问题颇感惊讶,“你和老四好得像什么一样,这种事全由他一人经手,你何故要来问我?”
曲哲不动声色的抽了口气,周寒此人虽做事极端,可是性情却颇为直爽,看他模样…“我只问你,改过还是没改过。”
“切,这种小事我才懒得去管。若我真想动手脚,自然在布政司上报前就已经动过手脚,怎么会蠢到报回京都才下手?”
周寒略带玩味的看着他,似乎已经看透某些事情,“毕竟,布政司都听我的话,我想私吞,怎么会留下这种把柄?”
曲哲点点头,心里七上八下,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为什么?梦梦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还做了什么?目的又是怎样的?
若刺杀不是周寒所为,那会是谁?皇后吗?还是太子?亦或者…
两名押送的士兵笑嘻嘻走上前,“二殿下,我们得启程了,您看您与三殿下…不不不,犯人是否还有什么要说的?”
“没了。”曲哲起身,迈步走到周寒身边时顿了下,歪过身子高高在上,“对了,子安身上的伤,你想想怎么还。”
周寒愣了下,反应半晌才想明白他说的人是谁。那个拼了命,守住东门的薛子安。
他俩…到底什么关系?
“三殿下,您受累,把这脚镣带上吧,咱们该启程了。”
押送士兵已经跪在周寒面前,他抬起脚,冰凉的铁扣扣在脚腕上。
薛子安作为守军,经此一站,必然会在军中立威,而且皇上也会嘉奖。另外,薛老将军守在漠北多年,早就传闻要将手中龙骥营传给他的儿子。
周寒琢磨了一会,怪道当初史莱客会选择成为周寅谋士,老二这家伙心思果然够深。
呵,自己走了,现今来看,太子最大敌手其实一直应该是老二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