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看样子,朝廷是发了赈灾粮么,反正他和师父是没看见。
忽的,一道浓郁的气息从大堂浑浊人气中蜿蜒盘旋,霍长婴转茶盏的手一顿,转眸盯向愤然起身的书生。
眯了眯眼,半晌,霍长婴了然一笑,见那人拂袖愤而离席,手中转圈儿的折扇一顿,闪身追了出去。
待书生走后,大堂之中众人似乎找到了共同话题,正众口一词谴责书生,突然,因寒冷紧闭的大门被“呼啦”一下推开。
北风呼啸着灌了进来。
喧闹骤停,众人皆循声望去,风口处,一身披玄色大氅头戴斗笠,面容冷肃的锦衣男子抱剑而立,男人身后齐刷刷站着几个黑衣劲装的佩刀侍卫。
“掌柜,”
锦衣男子视线扫向柜台,声音冰冷淡漠:“住店。”
掌柜打了个激灵,将手中钱袋往身后藏了藏,磕巴了下道:“客满了,只,只有柴房和马棚。”
萧铎蹙眉,脚步微顿便跟候在旁侧神情惶恐的小二向后院走去。
侍卫中的一方脸男子将房钱扔到柜台上:“我家主子知道明日庙会客房紧张,只一件事,喂好众兄弟的马,否则……”长刀“哐当”一声搁在掌柜面前,正是禁军配刀。
掌柜冷汗涔涔,点头哈腰连连称是。
冬夜万籁俱寂,新月当空。
客栈后院外。
“如此良辰美景,公子奈何做贼啊?”
霍长婴嘴角噙笑折扇随意敲着肩膀,下巴微扬,清冷月光下眉眼到鼻尖显出一种殊异的丽色,正懒洋洋地朝一人踱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