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衡有些神经质的笑起来，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着，场景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你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吧？真的还有能力继续撑下去？”克鲁斯叹了一口气，有些同情的看向顾衡，淡淡的说道。

顾衡一怔，阴沉的目光扫过来。

“我查了你的资金，衡思集团虽然做得大，可是沈氏也不差，你独木难成林，所有的资金都堵在了对沈氏的冲击上，只怕是已经所剩无几了，不用我说你也应该发现了，沈氏没你想象的那么挣钱，你的资金链要断了，对不对？”

克鲁斯并不在意他想要杀人一眼的目光，一点一点的说出自己查到的东西，顾衡的脸色也随着他的话越来越难看。

“A市毕竟不是你的地盘，我劝你做人留一线，不要把自己全部搭进去，不然后果只怕是难以预计的灾难。”

克鲁斯劝慰道，再多的话他就不能说了，那会涉及到公司机密。

但是他确实是对顾衡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眼看着一个天才坠落，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可惜的事情，可以的话，他还是想拉顾衡一把。

“灾难？”顾衡毫不在意舔舔干裂的嘴唇，舌头划过锋利的牙齿，带来隐约的刺痛感，这疼痛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

“我的灾难早就发生了，也不怕把自己搭进去！只要能看见沈怀永生不如死，那一切就都值得！”他沉声说道，眼神像是闻见了血腥气的豹子，闪烁着瘆人的残忍。

搭进去有什么好怕的？

他早就死在了车祸的那一天，现在还喘气的不过是一具破败的躯壳，有什么好在意的。

不管是谁都没可能让他改变自己的想法！

克鲁斯知道自己多说无益，这件事情早就超过了他的能力范围，他只是个商人，又不是上帝，也无心做什么化解心结的圣父。

这圣父嘛，谁爱去当谁当，他只是个传话的人。

“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还有一件事，希望顾先生卖我个面子。”克鲁斯垂下眼睛，浅灰色的好看的眸子被遮住，神色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