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梁思安果然带着苏悦去了梁父的病房。
时隔多日,苏悦再次见到梁父,心里浮现出奇怪的感觉。
上次见这个人的时候,还是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甚至大发雷霆,可是现在呢,只能苟延残喘的靠着机器续命。
真是好笑。
苏悦口罩后的脸上挂着冷笑,仔细的打量着这个房间。
套房不大,东西也不算多,还有一间客厅放了沙发。
她的眼神在抱枕上转了一圈。
这似乎是唯一可用的工具了。
用抱枕闷死一个醒不来的人,似乎费不了什么力气。
再说了,昏迷不醒的人忽然死掉,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只是要怎么逃脱?
苏悦陷入沉思,梁思安却在病床前对着梁父念叨。
“爸,小悦来看你了,我知道你能听得见,快点醒来吧。”
梁父的手指忽然间动了下,感受到的梁思安激动地叫了起来。
“爸!你是不是听见我说话了?爸!爸!”
苏悦在梁思安的身后握紧了手。
梁父对她的名字有反应。
这个发现让她后背生凉。
不行。
要是让这个老东西活下来,那她就死定了!
苏悦下定决心,死死地盯着梁父。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里,苏悦站在梁父的床前,手里抓住一个柔软的抱枕。
滴滴滴的声音有节奏的响着。
这几天下来,她频繁的跟着梁思安进出梁父的病房,虽然带着口罩,但是门口执勤的人已经认识她了。
见她说今天探视的时候拉下了东西,十分痛快的把她放了进来。
苏悦握紧手里的抱枕,手心渗出汗。
亲手杀人,这还是第一次。
说不害怕是假的。
她一再给自己鼓了鼓气,狠下心把手里的抱枕盖在梁父的脸上,死死地按了下去。
仪器忽然开始滴滴乱响,苏悦紧张的浑身发抖,手却还死死地按在梁父的脸上。
忽然间,一只瘦弱的手死死地抓住了她纤细的胳膊,死命的挣扎起来。
夜渐渐地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