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喝茶。”

林婉婉手腕微晃，一套凤凰三点头下来，玻璃杯里干枯的茶叶在热水的冲刷下鲜嫩起来，缓缓地舒展开嫩绿的叶片。

本来台子上放的是红茶，林婉婉担心沈老爷子年纪大了，所以重新让下人换了清淡的绿茶，亲手泡了端给沈老爷子。

“嗯。”沈老爷子欣慰的点点头，接过了杯子轻啜一口。

“婉婉，好久没下棋了，陪爷爷来一盘？”沈老爷子放下茶杯，笑着开口。

“那当然，今天来就是要跟爷爷杀个痛快。”林婉婉眉眼弯弯的，让沈老爷子的心情好了不少。

“阿忠，摆上。”沈老爷子招招手，阿忠立刻端出了紫光檀的棋盘。

林婉婉看着这个中年男人，他就像是个安静的影子，没有沈老爷子的召唤就静静地站在暗处不现身。

要不是上次在书房门口碰见，她可能会一直忽略这个人。

“这棋子？”林婉婉打开棋盒，两指拈起一枚，不由得惊讶出声。

浅蓝色的棋子像是一汪凝固的海水，幽幽的的反射着冷光。

沈老爷子啪的一声落下一子，“水晶磨得，我想着你应该喜欢。”

“很好看。”林婉婉看了一眼棋盘，也跟着落下一子。

沈老爷子的是深海蓝色，一抹反光让棋子看起来像是猫眼一般透亮。

两个人下了半晌，林婉婉发现沈老爷子落子不像从前果断，似乎多了三分犹豫。她也跟着放慢了步伐，沈老爷子看她一眼，忽然一个无奈的笑容。

“人老了，不似从前。”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像之寒那么大的年纪，也曾被人说是后生可畏，初生牛犊不怕虎，什么事也敢做。现如今嘛，”他自嘲的笑笑，“糟老头子一个，喝喝茶下下棋罢了。”

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爷爷还年轻着呢。”林婉婉放下手中的棋子，不明白为什么沈老爷子忽然这么说。

“年轻吗？”沈老爷子咳了两声，话锋一转“这一套适合小姑娘家，你拿去玩儿吧。”

他指了指桌上的棋盘，示意阿忠包起来。

“爷爷，这太贵重了。”

林婉婉出言推辞，光是那个紫光檀的棋盘看起来就价值不菲，何况这东西应该是古董，虽然保存的很好，但还是能看得出时光的痕迹。

“钱买得到的东西，有什么贵重的。”沈老爷子不以为意。

“收着吧。爷爷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