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那些鲜红似血的苹果,点一根蜡烛,一个人一个一个的削。
好像这样就可以寻求短暂的充实,这样就可以忘记她离不开这里,可以不记得自己居人篱下被束缚的压抑。
“浅浅……”楼下又传来那人的呼唤声。
余浅紧紧攥着手里的水果刀,漆黑的室内,一双黑眸在月光的折射下瘆入人心,给她添了一股子纯白的阴翳与魅惑。
余浅赤着脚,一步一步朝着走廊尽头那一抹光亮,眼底的猩红越来越重,心口跳动的频率也随之狂烈。
“浅浅?”楼下那人叫不到她,开始摇晃着站起来想要上楼。
余浅那些光洁的刀子,停在楼梯口,白皙的脸被灯光映照的惨白无血。
“浅浅?你怎么不下来?”秦烨霖虽然醉了,可还是有几分的清醒。
他看到余浅穿着单薄,赤着脚站在楼梯上,想要走过去把她抱回卧室。
“……”余浅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回应他。
秦烨霖早已经习惯了被她无视,叹了口气慢慢走过去抱住她。
“下次记得穿衣服再下来。”他还以为她是因为自己叫她,来不及穿衣服就走了下来。
“我在削苹果……”余浅推开他的手,一脸单纯的笑着,举了举手里削到一半的苹果,邀功似的给秦烨霖看。
秦烨霖闻言醉意消散了一半。
他这几天都没有回来,不知道余浅为什么晚上不开灯在楼上削苹果。
“你陪我削苹果好不好?”余浅见他不说话,一双清澈的眸子灵动可爱,仿佛当年那个不谙世事一身碎花裙出现在他面前的小姑娘一般。
秦烨霖感觉自己好像更醉了,醉到他不敢相信,有朝一日,余浅还能冲他露出和当年如出一辙的纯真爱恋的笑。
“好。”
秦烨霖点点头,眼神迷离朦胧的看着面前深爱的女人,抬手将她拥入怀中。
“噗——”刀入血肉,大片大片的猩红染红了苹果白皙的果肉。
一滴一滴,在寂静漆黑的夜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