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叛的大军浩浩荡荡，像一条蜿蜒的黑色河流，一路向着下一个驻扎点——落霞城奔涌而去。

望着不远处的城池，楚昭勒了勒马，逐渐放缓了速度。

一路上星夜疾驰，终于要到落霞城了，过了此地，就离他们的目的地不远了。

楚昭瞥了一眼一旁落下他半个马身的姜宗河，只见他眯着个眼睛，一副老神在在，无悲无喜的样子。

楚昭挑了挑眉头，视线落在姜宗河苍老的面容上，沉声开口。

“丞相，不知此次有没有把握干掉秦镇山啊？”

姜宗河闻言浑身一震，双眼睁开，仿佛才注意到皇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似的。

他连忙正了正身子，在马上拱手行了个礼，摇了摇头。

“回陛下，老臣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这句话是实话，这秦镇山坐拥燕云十三州，本就是易守难攻，麾下又有众多能人猛将助阵。

而他们虽然人多势众，但毕竟是要主动进攻去啃那块硬骨头，所以难免陷入被动。

“哦？何出此言？”

楚昭一听，这老狐狸平时对秦镇山可谓是针锋相对，不落于人后，怎么如今却怂了。

姜宗河眯了眯眼，冲着皇帝的方向拱手回道。

“不瞒陛下，老臣和秦镇山斗了一辈子，谁也没有从对方手中占到便宜。”

这倒也是，楚昭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所以这次很有可能也会空手而归。”

姜宗河把可能的后果说出来，此刻已经在路上了，他不信皇帝想不到这次出征平叛的后果。

想要灭掉秦镇山，没有那么容易。

“不会。”

楚昭闻言，眉头皱起，深邃的眼眸中划过一丝寒芒，斩钉截铁地说道。

“就算是空手而归，朕也要让秦镇山付出前所未有的代价。”

对于不会彻底灭掉秦镇山，楚昭自然是有心理准备，但他这次亲自带兵，也不是随便玩儿玩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