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一心记挂着玱玹,倒未曾笑。
棠竹也忆起来玱玹,赶紧抓起小夭的手,自寻麻烦事,只为逃离这里。
笑语渐歇,人们随着棠竹小夭一双迤逦蝶影散去。相柳眼底含笑,斜撑坐在棠竹原来的位置上,正与对面的涂山璟遥遥相望。
轻轻一阵人影掠去的残风都弥漫着淡淡酸涩。
涂山璟凝望着他这边,相柳则笑意深深,悠悠扬扬地将那些个甜蜜心事传递而来。
这于涂山璟而言,不过平添可悲可恨的心伤。
于这大荒共主,他意属意玱玹。
或许是皓翎王本将他作为帝王培养,玱玹更有那份野心与杀伐魄力,也或许是两个失意人的报团取暖,而他陷入的更深些。
他曾经听玱玹讲过棠竹的来历。
古书里那些玄妙不可及的事物似乎都因棠竹而存在,涂山璟根本无法想象祂的神圣,那只会在他满身可怖的旧伤疤上再次燃上一丛丛剿灭尊严的烈火。他曾无比希望棠竹并没有古书上那样高不可攀,只是一轮他可以企及的明月光辉。
他又十分肯定地认为着,这轮明月不会对个体存有半分私心,独将凌凌光洁留给某个。
可如今呢。
他不得不承认棠竹的厉害,更不得不承认,一个无私的神灵将仅存的私心私念奉献给了一个具体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