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不疑固然知晓此中道理,可依旧倔强不服,决然离去,“我自会让他死得其所。”
……
棠竹乘车归袁府,却听自胶东来的五嫂嫂赵夫人来访,赶紧去见。
棠从陵也背身立在会客室里等待。
“嫂嫂,兄长。”棠竹喜笑颜开,走上前盈盈一拜。
“十三娘。”赵夫人赶忙扶她起身,带她坐下。
“嫂嫂怎么来了?今年还未归胶东,嫂嫂竟先来了。”棠竹目光游弋在赵夫人与棠从陵之间。
赵夫人闻言,未看棠从陵一眼,唇角淡笑,“从陵年后将去西北,此去匆匆,我自不能不来送他。”
自棠从陵决绝不愿留在霍不疑营中,棠家诸长辈分析现在诡变莫名的局势,令棠从陵自请革去一切世家殊荣,到西北自个小卒子做起。
许是陛下见棠家近来安分,也当即同意。
“你受不得苦,绵嗣一事还需搁置,年后你回胶东,还劳你代我侍奉父母。”
棠竹闻言莫名,细问才得知,前些日子棠从陵的父母托梦来,欲要一孙辈,恰赵氏也曾催过子嗣一事,奈何五兄常在都城,赵夫人居胶东祖宅,遥遥百里,相聚短暂,子嗣一事自是难的,赵夫人就此下定了决定,要和五兄一起去西北。
不过棠竹瞧着赵夫人,隐隐觉得她也是不愿的,不过是依了礼数而已。赵夫人出自邯郸大族,与棠从陵为联姻,本就没什么情分。
“妾——”赵夫人抬眸看向棠从陵,为难不知如何搪塞她的父母与故去的姑舅。
棠从陵亦看向赵夫人,本就肃穆的面容莫名紧绷,更加震慑人些,“岳丈那边,我会去信说明,我父母在天之灵,也会知晓此间难处,你不必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