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温度和皮肉之苦仿佛又重现在身上,胸口脊背上的伤痕又在隐隐作痛。他似乎又回到了身心俱疲的时候。
袁慎讶异地微张着唇,握着字画的手微微颤抖。
旁边附言道:
——当人经历哀惧痛苦,在风浪中步步前进,成为一个饱经沧桑的人,这是成长的代价,却也令其更加地饱满立体;或如君子,明心见性。
呵~我还是希望他是半分不变的明媚骄矜……袁氏本不必经历这些。
……
他翻开那些字画仔细查看,盯着一列列隽秀的行楷字迹,久久不能回神。
这七幅字画几乎画尽了在袁慎西北的种种经历。
被歧视,被欺压,被那些士兵鞭笞嘲讽,甚至绘出他们将袁慎踩在脚下时诡异狰狞的快感,以及袁慎风流清傲下也如此的易碎。——卑劣的人喜欢将洁白无垢的绢素玷污,将他们以为遥不可及却又坠进尘埃里的玉粹摔碎。他原本是我怎么样都不敢折损的。
……
……
……
袁慎将它们按落款日期规整,依序而看,仿佛有什么他难以言明的事物逐渐深刻。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最后一幅字画上。
——或许我所书一切,不足绘他身心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