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竹盯了这画半晌,恍然觉得有点虐。
将画卷收起来,棠竹思索着袁慎临走的那些话。
皇权于乱世中更迭频繁,百年世家却能岿然不倒。棠竹不知道袁慎有什么手段,能让世家在袁家颓败后依旧能为他所用,但这乱世之中,谁做皇帝,那些世家大族有大半的话语权。
袁家被流放西北的一个半月后,凌家就被灭了门。前因凌不疑是看到自己的亲姑母——霍君华死在城阳侯的设计中,就又疯了。
凌不疑跪于金銮大殿上,可悲自己兜兜转转竟还是回到原点。
焦头烂额的皇帝踹翻了质疑凌不疑并非霍家血脉的御史大夫。
他们都没有实际的证据为凌不疑证明身份。
冷眼旁观着疯子的自白,棠竹觉得自己就是个天生的反派料子。
为了自己的生存,连旁人报灭门之仇,认祖归宗这种大事,都要稍设阻碍,填油加醋一番。
她从不做君子,更不是好人,连被怼了都要怼回去的人,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孽障。
可能是老皇帝天天叫她孽障,叫的时间太长了,听习惯了,便对这个称呼接受良好。
最后这场闹剧以皇帝被气晕过去而暂时告一段落。到底要顾念血脉,宣神谙让棠竹进皇宫在皇帝身边侍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