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觉得所有力气从天灵盖抽出,身上一瞬间疲软无力,贺君鱼松开小公安的袖子,靠在一直守在她身后的秦淮瑾身上。
“阿瑾,小老三那么喜欢画画,以后要是画不了怎么办?”
怎么跟孩子交代啊。
秦煜画了这么多年了,难道以后跟他说,你再也不能拿画笔了?
贺君鱼咽了口唾沫,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哭腔,“肯定不能是右手,对吧?”
秦淮瑾搂紧她,闭了闭眼睛,“不管哪只手,只要人活着就好。”
孩子是做好事儿来着,秦淮瑾只能这么告诉自己。
“对对对,你说得有道理,人活着就好,大不了以后不画画了,咱们家有照相机,以后做个摄影师,我可以给他买很多设备,用眼睛发现美丽,只是途径不同而已。”
贺君鱼和秦淮瑾这个年纪遇上事情,已经不会有多少抱怨的情绪了,他们要做的就是第一时间想到解决问题的法子。
“秦煜现在的情况如何,主刀医生资历如何,我们是不是能找这方面的专家来给他做手术?”
还有,一个小孩子,没有家长的同意,是如何给他进行手术的。
她现在不想责怪任何人和任何一方,当务之急是明确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