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月见他往后缩,觉得很好笑,还没见过傅恣怕的样子呢。
递到他眼前的却是一碗像八宝饭一样的吃食,还没吃,就闻到一股甜甜蜜蜜的味道。
“这是什么。”傅恣不解。
“干蒸湘莲。”淮月狡黠一笑,早就看穿了傅恣贪甜的喜好。
“算你走运,其实我阿爹偶尔也会头疼,这道甜饭也算药膳吧。是我阿娘四处求来的方子,我小时候吃过几回,大概就是这么个滋味。只是湘莲难得,我这还是从行商那偶然买来的。”
傅恣一勺子挖下去,莲子、豆沙、桂花、冰糖,铺在晶莹的糯米饭上,层层分明。
他从不知道药膳也可以这样好吃,莲子的清甜,豆沙的浓甜,桂花的香甜,还有冰糖的甘甜混在一处,甜之一味,也可以这样多姿多样。
一碗饭飞快的消失了,傅恣意犹未尽的刮了刮碗底,看着淮月,似乎是嫌不够。
淮月被他这有点孩子气的眼神弄得一愣,刚想笑,就听见冯伯在外头叫她。
“娘子,泉阳来了,说是你订的什么竹器到了,他一个人扛了好大一摞来。”
淮月赶忙应了声,匆匆就往外走。
阿珠给傅恣递上一碗茶清口,就听傅恣漫不经心的问:“泉阳是谁?”
“是店里九姨的儿子,有时候也给店里跑跑腿,帮帮忙什么的。”阿珠道,又描述了一下泉阳的样貌。
傅恣蓦地就想起那日站在淮月边上的小子,旁的他都不记得了,只记得那双眼睛带着点莫名的敌意,但又不是傅恣惯常感受到的那种。
“有意思。”傅恣喃喃道。
“都尉说什么?”阿珠没听清,见傅恣要起身,就蹲下为他穿靴子。
傅恣摆了摆手,自己十分利落的穿好了,往外走去。
院子里,冯伯真是没有夸张,真是好大一摞的竹器。
有笸箩、竹篮、簸箕、灯罩、米筛、竹箱、炊盖、甑笼、竹盘、竹箸,散发着一股青涩的气味。
泉阳最先看见傅恣,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又慢慢的消失了。
“好的篾匠得碰巧,遇上了可不能放过。”淮月见傅恣打量着这些的竹器,像是解释。
她手里拿着一个竹筅,甩了甩,觉得很顺手。
傅恣刚张嘴,就听泉阳道:“还有竹眠床、竹凉席、竹枕头,那篾匠说得再等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