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可记恨朕？”齐穆帝沉声问。

像是在问着孟公公，但其实更像是在问他自己。

孟公公自然知道，这个他指是的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自然知道皇上的良苦用心。这眼见着殿下都二十四了，也确实得有个太子妃了。若不然，东宫没个女主人啊！”孟公公一本正经的回答 。

齐穆帝没好气的剐他一眼，“你倒是把话说得圆，把自己摘得净。朕是这个意思吗？啊！揣着明白装糊涂！”

孟公公呵呵一笑，“奴才这不是上了年纪了嘛，确实是脑子不好使了，容易糊涂。”

闻言，齐穆帝也不再说什么，朝着他挥了挥手，“退下吧，退下吧！你个老东西，年纪越大，越滑头了！”

“奴才告退。”孟公公退出殿下。

齐穆帝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一手敲着椅扶，另一手抚着自己的下巴，沉思着。

不恨吗？

自然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是他现在还没有那个本事而已。

这个儿子，可以说是最像他的。能忍，有脑子，有计谋，有魄力，也有手段。

荣王几次与他交手下来，却是一点都没有占到便宜。反而还被他打了个落共流水。

如果他不是卫嫱的儿子，该有多好啊！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如果卫家不那么功高盖主多好啊！

卫嫱……

齐穆帝轻咬着这两个字，脸上的表情无比的复杂。

那一张脸，也曾让他 迷失过。他们之间曾有过很多美好的日子。她是那么的温柔贤淑，对他温声细语，柔情似水。

对她来说，他是她的依靠，是她的全部。

如果他不是帝王，他们之间可以做到相携到老。可惜，他是天子。

在他坐上这个位置的时候，他们之间就注定只能是这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