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朝阳站于脚凳上,居高临下的睨视着裴烟然,并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
如此,裴烟然也不好自己起身,只能继续鞠着礼。
“裴小姐这是要出门?”纪朝阳不咸不淡的问,依旧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
“是,”裴烟然应道,“祖母吩咐民女出府办点事情,没曾想遇到郡主。郡主请进。迎荷,快去通禀祖母,郡主来了。”
“是!”迎荷赶紧应着,匆匆回去通禀。
“郡主,请进。”裴烟然恭恭敬敬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纪朝阳凉凉的斜一眼她,扶着小柳的手腕下脚凳,迈步进候府大门。
“裴小姐,你回来了!”不远处,只见沈绥宁急匆匆的朝着这边走来,看到站于门口的裴烟然,一脸急切问,“可有见到夫君?那些人可有为难他?他除了被砍了两个手指,可还有别的……郡主?”
最后一个“伤”字还没说完,沈绥宁终于看到了站于候府门口台阶上的纪朝阳。
她直接一下就惊在原地了, 然后是一脸不知所措的看向裴烟然,又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赶紧解释,“我乱说了,郡主,我们家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我夫君好好的,没有被人切了手指。裴小姐也没有……”
“绥宁!”她的话还没说完,老夫人冷冽的声音传来,打断她的话。
“老身见过郡主,不知郡主前来,有失远迎,还望郡主海涵。”老夫人朝着朝阳郡主行礼,然后朝着沈绥宁一声轻斥,“还不赶紧见过郡主!”
沈绥宁反应过来,赶紧慌乱的行礼,“民妇见过朝阳郡主,多有冒犯,还请郡主不与民妇计较。”
纪朝阳没有接话,只是视线在老夫人与沈绥宁之间打量着。
见状,老夫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别提多紧张了。
心里自然是埋怨着沈绥宁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那一张嘴一点都不会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冒。
“本郡主正好经靖平候府,突然想到少奶奶娘家的胭脂铺新出一款面脂,想买一盒送给母亲。不过听说这面脂是数量有限的,便是来找少奶奶,看看能不能有这个面子买到一盒。”
纪朝阳看着沈绥宁,噙着一抹弯弯的浅笑,很是友善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