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蕊不知道许凌峰是怎么喜欢上自己的。在她的印象中,从她可以记事开始,就有许凌峰这么一个人。
那时候,她只记得他是个不喜欢笑的小朋友,也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玩,就喜欢和她呆在家里,玩她的玩具。
她辛苦将积木搭起来,他有的时候就会直接一脚踹倒。她心疼,去找父亲哭诉。父亲却说,许凌峰踹到她的积木肯定是因为她搭得不好,让她重新搭。
在那个时候,小小的方蕊心里就被植入了一个念头:要是许凌峰不高兴了,一定是她哪里做的不好。
后来上学,许凌峰和她在一个学校。那时候许凌峰见她和班里哪个小男孩关系好些了,他就会去收拾人家小男孩子。打架、赔偿,反正许凌峰家里有钱,他从不怕事。
反而为这一切买单的是方蕊。渐渐的,班里的小朋友们都不敢和她接触,她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后来上了初中,也是如此。而青春期的少年少女们悸动,不似小学的时候那般单纯。他们在冷眼旁观着许凌峰对她的执拗之外,还平白无故添加了其它许多难听可怕的细节,将她和许凌峰的关系渲染得更加暧昧不堪。
终于有一次,方蕊在生理期的时候上厕所被从天而降的一盆水泼了个透心凉之后,她终于忍耐不住,回家终于找父母又说了此事。她说她要转学,要和许凌峰再也不往来。
父亲扇了浑身尚且湿透的她一巴掌,骂她作。骂她肯定是她自己有问题,否则那些同学为什么偏偏欺负她。
后来方蕊才从母亲嘴里听说,那个时候父亲在和许凌峰的父亲一起弄一笔大生意,成了之后会有八位数的分成,是万万不能和许家撕破脸的。
后来方蕊再也不敢提转学的事情。
许凌峰这个人是真的有问题,他喜欢方蕊,却又不保护她。他乐意看着她被欺负,就等着她忍无可忍地时候,再来向自己求救,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大发慈悲地怜悯她了。
但是方蕊一次都没有去找过他。哪怕她的课本被撕碎,她的桌子里被塞了老鼠蟑螂,她被人在贴吧里人身辱骂,她也没寻求过他的庇护。
她开始变得沉默寡言,拼了命的学习。其它同学怎么欺负她怎么辱骂她,她都不听不管。
然后她考进了市重点高中。
成绩很烂的许凌峰也进去了,因为他父亲是那个学校的校董。
高中管理严格,且重点高中课业紧凑,在其它同学被沉重的学业折磨得痛苦不堪的时候,方蕊却反而松了口气。
因为大家都忙着学习,就没人会再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她遭受的欺辱谩骂就会少一些,日子就会好过一些。
旁人觉得最恐怖的高中三年,却是方蕊觉得,最愉快的三年。
她不需要理会别人,她只需要埋头于书本,在这一方天地中享受独处的乐趣。
许凌峰的病也好像更加严重了。伴随着心理和生理的发育,他已经不满足于和方蕊的口头交流,他开始动手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