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周姐还要跟我讨价还价的样子,我立刻道:“考虑别人之前,你不该考虑怎么平息我的怒火吗?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还以为你的主子保得了你吗!”
“我说我说,”周姐给我吓住了,哆哆嗦嗦道:“您和太太头一次住进雅居的第二天,我亲眼看见先生去而复返,我原本以为先生是有东西落在书房了,但是却发现先生去了太太的房间,先生耳力惊人,我不敢偷听,等先生离开我才偷偷去客房看了一眼,就发现太太脸色很难看,一个人闷声躺在床上哭。本来我也只是以为先生说了什么难听的话,结果从那以后,我去给太太送吃的,太太每次都会找借口先把我支开,有次我无意间发现,太太在我离开之后会拿个东西放进饭菜里,就好像是在检查饭菜有没有毒一样,之后我就留了个心眼,偷偷看了好几次,这才确定,太太是真的在验毒,就好像……好像家里有人要毒死她……”
我眼前几乎就浮现除了那副画面,一个手如枯槁的老人,颤颤巍巍着,小心翼翼的验毒……我妈那时候刚苏醒啊!筷子都拿不住的人,我根本无法想象她要怎么样费力的去验!
更何况,她拿什么验的?为什么我每晚去她房间都不知道!
我妈那个人,向来不会说重话,所以她还要每天,不,每一餐费尽心思去找借口支开别人?
天呐!裘丞到底跟我妈说了什么!
我的内心已经开始慌乱,但我知道,从周姐嘴里也问不出具体内容了。
但就在此时,我想到一件事。
“呵,周姐,你真是好样的,你以为把事情都推到姓裘的身上,我就会忘了你手脚不干净吗!把我妈的遗物交出来!”我低声厉呵。
无他,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有一次撞见她鬼鬼祟祟从杂物间出来,之后我就怎么都找不到我妈的项链了。
而那个项链不单单是个项链啊!
想起我妈遗留下来的首饰盒,我内心一阵急切,那里面会不会有我想要的答案?!
周姐瞬间面色惨白,目露惊恐。
可就在她哆哆嗦嗦要说什么时,衣帽间的门……开了。
我没去看,只是做了个虚扶的动作,“周姐,看见旧主也不用这么激动,我现在已经不是裘夫人了,你的账,自然可以作罢。”把说给江依水听的话说完,我也刚好凑到了周姐耳边,轻声道:“在我离开薄宅之前把我妈的遗物偷偷送来,否则……”
留下无言的恐吓,我镇定的起身,也不再看周姐,只是给了江依水一个“这是给你面子”的眼神。
自然可以作罢的意思无非就是告诉江依水,她的狗还有账欠我,算不算,那要看她这个当主人的能不能让我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