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京准倏地驻足,黑眸荡起轻波:“他第一天见你就跟丢了魂...”
江宝瓷后脊背一凉,迅速挺直肩,驳了回去:“你第一次见我没丢魂?”
“......”贺京准的嘴巴动了几动,不知为何,竟然没反驳。
江宝瓷心不在焉,也没注意到他这点异常。
她不能让贺京准知道她与贺稹已故女朋友长相相似的事。
知道这点,贺京准就会知道贺老太太为何选中她。
然后,以贺京准的疯癫,他不知会干出什么荒唐事。
眼下一切都在好转。
他的生活、事业都在好转,他好,她才能好。
然而贺京准居然没继续追问贺稹第一次见她失常的事。
就好像,会喜欢她是情理之中的事,完全不需要惊讶。
相比之下,贺京准只是害怕。
怕江宝瓷会对贺稹这种健康环境下成长起来的男人感兴趣。
对这种阳光、温文稳重的男人感兴趣。
贺稹不光自身优秀,前途也很坦荡,贺家资源倾斜向他,贺京准这种需要自己苦苦挣扎的,拿什么跟他比。
他只是怕江宝瓷会看上贺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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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进院子时,恰好碰到贺稹送客人出门。
江宝瓷客气地打了招呼,推着贺京准一起送客人,男人脸色不爽,半推半就,牵着她手才愿意走几步。
“阿准长大了,”客人是位长辈,“能把摇摇欲坠的华越给带上正轨,总算没辜负你大伯父的栽培。”
江宝瓷傻眼。
这人不是傻|逼吧。
合着还是贺阵军的功劳?
谁栽培过贺京准?
他野生野长起来的好吗?
贺京准差点死他们这些人手里。
贺稹温声道:“是阿准自己努力。”
江宝瓷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这还像句人话。
贺京准眼尾瞥她,唇角上扬。
“自己努力也要家庭背景支持,”客人笑,“贺家祖宗完成打拼,你们这些小辈才有祖荫庇护。”
贺稹客气:“您说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