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帘幔被拉开,拎着一副舆图的马谡也是笑嘻嘻地走入了丞相的帐内。
快步来到丞相的跟前,马谡也是将那舆图放在案桌之上,这才抱拳而道:“打扰丞相休息,实末将之过也,还请丞相原佑。”
“好了,这里就你我二人,这些话就不用说了。”丞相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星夜而来,有什么事情,直说便是。”
“是。”马谡随即也是笑嘻嘻地跪坐在丞相的面前,一边拿起了一旁案桌上的舆图,一边开始说道:“禀丞相,刚刚郭淮找到末将了。”
“哦?”丞相略略振作起精神,随即目光也是看向了马谡手中的舆图。
显然,丞相以为马谡是来找他商议接下来的战事来了。
见状,马谡也是直接将那交州的舆图给摊开在了自己与丞相之间的案桌之上。
随着舆图被徐徐展开,丞相几乎一眼便认出了舆图所画,当即便是微微蹙眉,并有些惊讶地问道:“交州!?”
由不得丞相不惊讶,
毕竟刚刚马谡说的可是郭淮。
要知道,自从郭淮投降过来之后,一直都在北方工作战斗,从未涉及到荆南,就更别提交州了。甚至,郭淮在魏国的时候,也根本没有过南方的工作经历。
如此情况下,马谡还拿着一幅交州的舆图来找自己,还说是因为郭淮才来的。
这就好像是一个从来没有看过大海的人,跟你说他画了一幅大海的画,着实是令人费解。
丞相不得不思考,是不是眼前这小子拿错了图了。
而马谡显然也是从丞相的眼神中读出了对自己的疑惑,当即便是接着说道:“丞相放心,末将没有拿错。”
随即,马谡也便就着丞相的好奇,将郭淮到来跟自己所说的话一股脑儿地跟丞相诉说了一遍。
而越听,丞相的眉头也是皱得越紧。
没办法,郭淮和杨仪所言之事,虽然立场和结论不同,但实质上却都是一样的。
这也就意味着此事在朝内恐怕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至少在今夜之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去思考这个问题,甚至是因为这个问题而去站队。
可要命的是,丞相自己都还没有最终的决断。
下意识地,丞相也是微微扇动着手中的羽扇而作沉思状态。
随即,丞相的目光也是不可避免的落在了那交州的舆图之上。
“这交州的地图,跟郭淮所言,有什么关系?”丞相不由得也是在心中问着自己。
带着这个问题,丞相也是看向了对面的马谡。
却见马谡的脸上丝毫没有一点担忧的情绪。瞬间,丞相便知道了:这臭小子一定又是想好了对策才来找的自己。
当即,丞相也是气不过地扬起了手中的羽扇,狠狠地敲在了马谡的脑门上。
“怎么的,这么快就想着我离世之后的事情啊?是不是有些迫不及待了些啊?”一边敲,丞相一边也是笑问道。
打死马谡也想不到丞相会问这样的问题。
顿时,马谡也是肉眼可见的慌乱了起来,道:“没、没有啊,我这不是,不是......未、未、未雨绸缪吗!”
没办法,当着本人的面谈论人家过世之后的安排,这多多少少是有些不礼貌了。
嗯,甚至可以说,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被打死都该。
当然,这也不能完全怪马谡。事实上,之所以马谡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原因只有一个他相信丞相。
而见到马谡一脸狼狈而惶恐的模样,丞相随即也是笑出了声,道:“好了,不逗你了。”
说着,丞相也是收回了羽扇,接着说道:“我的身子也的确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一边说着,丞相一边也是看向了马谡,认真道:“就在刚刚,杨仪也才从我这里刚刚离开。他来说的事情,也正是此事!”
“啊?”这回换马谡张大了嘴巴,惊讶无比了。
打死他也想不到,除了他之外,居然还有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