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马谡继续自问自答道:“考试便可。”
“考试?”众人有些疑惑地看向马谡。
“然也。”马谡当即点点头,随即道:“若其明法,则考校之大汉之律法;若其知礼,则问之以礼;若其为儒,则默之以《论语》、《孟子》。得过,则入馆而待分配;不过,则拒之。如此,既辨其才,又能因才而施用,可谓之一举两得也。”
应该说,考校之言,对于一众的家主们并不算陌生。
事实上,对于族内后辈,这些家主们也不乏考校。毕竟,说白了世家的内部何尝不是一个小朝廷。
就算是最为顶级的世家,其资源也不是无限的,给谁不给谁,除了亲疏远近之外,偶尔也需要以能力来定夺。
甚至有些家族为了激励后辈,还会每年在族中进行大比,以厘定资源的分配。
却不想,马谡居然把此法放到了更广阔的朝廷之上。
只是这样一来,这所谓贤才的名额,势必会有一番“龙争虎斗”,一众家主们甚至有些想要提前为第一批前来长安的士子们默哀了。
而一旦考校和竞争的消息传开,势必会让魏、吴两地的士子们热情大减。
毕竟,在族内的考校,即便是末尾也不伤和气,可若是把脸丢到外国去了,那可不行。
而且,人家在家里舒舒服服的不好吗,凭什么要不远万里来这长安城,接受你的考校?
很显然,在家主们看来,随着马谡的这番操作,这所谓的召贤纳才,很快就会偃旗息鼓。
也是因为如此,倒是让众家主对马谡的恨意稍稍减弱了几分。
只是,这边众家主们还没把心放回肚子里呢,马谡接下来的话语便是险些让众家主们怒不可遏起来。
“至于诸位所担心的族内贤才无处可去的问题。”马谡微微卖了一个关子,随即却是笑道:“此事再简单不过,只要令族内贤才往招贤馆一走,便可充任官员。”
话音落下,场内瞬间一片寂静。
除了丞相之外,几乎所有人都以一种不可名状的诧异眼神看向了马谡。
“马将军。”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道:“您的意思是,我族内子弟也要接受考校?”
“这是自然!既然是为国取才,本将自当公正严明。”马谡当即也是表态道。
闻言,在场的所有家主都是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
“老子为大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老子的儿子还要被那群小吏考校,这怎么可能!?”
这样的想法,几乎充斥在每个家主的心头。
越想越气之下,众家主索性也是不再看马谡了,当即便是将目光投向了稳坐钓鱼台的丞相。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丞相,你必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迎着众家主投来的目光,丞相却是淡定得很。
毕竟这一切,早就在两人的意料之中。
说白了,要忽悠这群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唯一行之有效的办法,只有一个: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毫无疑问,马谡就是那个漫天要价的——给所有的家主们开出一个他们不可能接受的价码,从而迫使众家主道丞相那里去就地还钱。
而有了马谡的“金玉”在前,丞相只要稍稍地做出些让步,就能成功的安抚住这些家主们了。
略略思索了一番,丞相也是开口道:“在座诸位皆是我大汉之股肱之臣,其族内也多为我大汉复兴流血牺牲。如此与外国之士别无二致的做法,却也有些不妥。”
话音落,却见众家主们也是频频点头。
显然,丞相的这番话语算是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去了。
稍稍停顿了一会儿,让众家主把这份感动稍稍消化,丞相这才接着说道:“不若,凡我大汉之家族,皆免于考校,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