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汝为治粟都尉,司屯田事宜,并掌军粮生产诸事。”马谡随即命令道。
“啊?”一贯听命行事的张苞在听到自己的最新任命也是微微一愣。
没办法,这上场杀敌,哪怕是刀山火海,张苞也是一点都不带犹豫的。但这治粟,着实是张苞的盲处啊——自打出生以来,张苞就没种过田啊!
虽然勉强分得出五谷,但放在田间,还真未必就能识得。
但不待马谡投来眼神,张苞便立即意识到,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
出于对马谡的信任也好,出于对军法的敬畏也罢,几乎瞬间,张苞便抱拳领命道:“是。”
其实不仅仅是张苞犯了难,就连一旁的关兴也是张大了嘴巴。显然,作为一直的玩伴,关兴和张苞可谓是知根知底。关于治粟,关兴是真不认为张苞能做好。
这问题,马谡当然也知道。
而且,马谡更知道,这治粟不可避免地要跟世家大族打交道,最重要的就是耐心,偏偏张苞的火性子,几乎一点就着。
正因为如此,马谡才需要用治粟之事磨炼张苞的性子。
只要能让张苞的性子稍稍缓和下些,便算马谡的布置没有白费。
当然了,让张苞治粟,也不是没有好处。
最大的好处,便是今日张苞的表现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个世家家主的脑海中,任谁再看到张苞,都不免要小心,会不会下一刻眼前的张苞便会如砍牛、米两族一般,将自己和自己的族人砍杀了。
或许世家大族并不会给一个年轻的将军多少面子,但一定会给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狠人面子。
不过,一味的刚强,也不是马谡所希望的,磨炼张苞的性子却导致粮食的减产也不是马谡愿意看到的。
而对于这点,马谡显然也有两手准备。
微微侧身,马谡随即看向了李家主的身后,道:“李瑾。”
随着马谡的点将,众人纷纷转身向李家主的身后看去。
而被点将的李家少主李瑾也是慌忙出声,道:“下官在、下官在。”
当即,李瑾也是兴奋异常,一边答道,一边小跑到马谡的面前。
“命你为治粟副都尉,位在张苞之下,协助张苞掌屯田诸事。”马谡随即吩咐道。
“是。”李瑾闻言也是一脸兴奋的答应道。
对于李瑾而言,他也有着自己深刻的定位,能给大汉和陇西的世家作为联系的工具,便算是他最大的贡献了。当然听到马谡的任命也是狠狠地高兴了一把。
而这,也就是是马谡给张苞上的第一把保险。
只要有这个李氏的继承人在,张苞之后的工作,也就好开展了。
不管大小家族总会给李瑾这这个李家的少家主些面子,尤其是有今日的情况之后可,所有的人哪里还敢得罪李家。
至于世家中的一些不为人知的潜规则,有李瑾在,也可以尽量避免张苞吃亏。
当然,与张苞这个彻底的自己人不同,李瑾最多只是一个准助手已。说白了,就是马谡的个打工人而已。
既然是打工人,马谡当然要给他提一提KPI的问题了。
“别忙着答应。”马谡笑着说道:“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这问题还真的着实是难到了李瑾了,别说李瑾这个儿子,就连老狐狸的李家家主也是很不明白马谡的意思。
毕竟,从定位来讲,李家听话做好联络员就好,怎么还需要主动去做什么吗?
马谡倒也卖关子,随即便自问自答道:“接下来立即要做的有两件事情:第一,配合张苞,清丈陇西郡内所有的田亩,重新统计郡内人口。”
说着,马谡也是再度扫视过一圈在场的家主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