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将军一边叹息着马谡怎会做下如此不智之事,一边却是将目光偷偷地看向了丞相。
众人虽知马谡此举有违军制,可众人更知道马谡乃是丞相的爱将,显然,在这样的情况下,众将也是在等待着丞相的决断。
周围的目光袭来,丞相自然也感受到了,事到如今,即便他想袒护马谡也是不可能的了。
只是,令丞相不解的是,从马谡的请罪之中不难听出,他对自己所犯下的错误以及会导致的后果都一清二楚。可既然已经很是清楚,那为何还会明知故犯呢?
也就在丞相思索的功夫,一旁的魏延却是赶紧站了出来。
只见魏延双手抱拳,便朝着丞相言说道:“丞相,马谡将军有大功于北伐,即便有所疏漏,却是功远大于过也。况马将军此行,也并未对北伐之事造成影响,还请丞相看在街亭之胜的份上,从轻发落。”
说完,魏延更是单膝跪地,为马谡求情。
丞相也没想到魏延居然会如此死保马谡,深深地看了魏延一眼之后,正要分说一二,却见周围众将纷纷如魏延一般单膝跪地,为马谡求情了起来。
见状,马谡心中便是一抖:诸位将军,你们可是要害苦了我啊!这求情也不是这样求的啊,这不成了胁迫丞相了吗!历史上,面对这样的求情,丞相可是丝毫没有心慈手软啊。
略略有些心虚的马谡偷偷向上看去,丞相的眼中正好闪过一丝寒芒。
显然,胁众而迫的办法在丞相这里根本没用,反而激起了丞相心中的怒火:朝堂之上有派系之别可以,但要是一个派系将自身的利益凌驾于朝廷之上,那却是丞相所万万不能忍受的。
“功是功,过是过,一时之功,未必能抵错乱军法之过。”丞相轻轻放下了手中羽扇,随即语气变得有些严厉了起来:“若是人人以自己的想法为主见,妄自弃大军于不顾,那还要这军法作甚?我军这北伐,还如何能赢?”
话音落下,众将也是噤若寒蝉。
众将也不是不知道马谡此行的严重性,但一来,马谡确实立下了大功,二来还不是因为马谡是丞相的心腹爱将,众人料想之中,丞相或许也在等着众将求情,好将板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这才呼啦啦地跪倒了一片。
只是,众人显然小瞧了丞相对于北伐大业的看重,也更小瞧了丞相的果断与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