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燕狐疑的往下一瞧,眉头就一跳。
借着旁边斜斜射过来的灯光,她就看到裴娇的裙子后,一大片深色印记。
裴娇穿了件艳粉色的裙子,那深色还挺明显,从她腰臀直直往下,整个裙摆都湿了,紧粘在她脚后跟上。
随着走动,还有沥沥点点的水渍落下来。
裴燕先是一愣,紧接着满脸不可置信!
车上又没洒水,那水渍是什么不言而喻!
她觉得荒谬极了,又羞又臊,正想喊住裴娇。
然而看到李氏紧紧牵着裴娇的手,还笑吟吟温声软语的和她说话,她的眸色就闪了闪,张开的嘴缓缓闭上了。
她盯着妹妹那片湿处,直到看见她被拉进大厅,她的眼睫垂了下来,唇角还微微翘起了一个弧度。
裴娇的事,除了裴燕,没人发觉,毕竟天色太黑了。
裴燕还往前快走几步,遮挡在了妹妹身后。
齐家老太太居住在正院的慈心居。
周围两排绿树葱葱,院中一道九曲回廊,朱红的廊柱,连绵精巧的屋舍,翘角飞檐。
田杏儿就感觉像红楼梦里的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虽是晚间,却也看出这园子着实气派。
屋檐下一排着了桃红束胸长裙的丫头,一见她们过来,立刻笑盈盈打起了帘子。
田杏儿跟在母亲身边,一进去,就觉得富贵逼人。
迎面一扇青松古木的大屏风,屋里宽敞明亮,青玉瓷瓶,檀木花架,摆设处处精致奢华。
田杏儿虽没见过什么富贵人家,但也能看的出,齐家这身份着实不一般。
根本不像裴老太太常挂在嘴边的,“不过就是这几年得了些运道,没头前寒酸”的人家!
屋里人还不少,大部分都是女眷,钗环鬓影,莺莺呖呖,笑声不断。
正前一张雕花红木榻,上首坐着个银发慈祥的老太太,一身酱紫色绣百蝠吉祥衫子,身形略胖,一张脸却笑眯眯的。
老太太额头束着一条抹额,正中镶着一块翠绿欲滴的玉珠,看着比裴老太还年轻精神许多,一派富贵和气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