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昨晚已经知道了,自己喜欢谢先生。
怎么现在……
那种喜欢的情绪,蓬勃又鲜明,在喉间跃跃欲试,想要挣扎而出。
她坐在长椅上,安静了好一会儿,谢与察觉到一点不对劲。
屈膝蹲在郁惊画面前。
他竭力放低了视线,低声关切问道,“不舒服吗?”
郁惊画摇摇头。
谢与蹙眉,“那怎么了?”
郁惊画有些脸红。
没怎么,难道要和谢先生说,太喜欢他了,到心跳失速、手软脚软脊背发麻的程度吗?
“我刚刚看到了一个冰淇淋车。”
郁惊画蜷起手指,小声问道,“谢先生可以给我买个牛奶味的吗?”
谢与眸光微深,点了点头。
“好,我现在去买。”
他起身时,视线在周围一扫,人群中立刻就有穿着常服的保镖靠近了些。
谢与离开后,郁惊画呼出一口气,起身往长椅后的洗手间走去。
冰凉水流扑在脸上,稍稍带走了一些温度。
郁惊画抽纸擦拭干净脸上水珠,怕谢与回来看不到她,快步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和一个拐过拐角往里走的人撞了下。
郁惊画退后两步,下意识道了歉。
和她撞上的也是个女生。
五官清婉精巧,一双水眸雾气氤氲,仿佛永远带着轻轻浅浅的哀愁。
像是一朵静静开放在幽深水潭中的睡莲。
女生轻轻弯了唇,声音也是柔软清丽的,“抱歉,是我没注意到路。”
郁惊画往外走去,走了几步,倏而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她就说,怎么总觉得那个女生有些眼熟。
昨天刚看到过关于她的新闻。
——知名竖琴演奏家,钟寄绵。
竟然会在员工日,出现在谢氏集团旗下的游乐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