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炮弹在他的头顶飞过，不过却没有落在田中大队的临时阵地上，而是击中了他们旁边的山崖。

碎石纷纷落下，将十几个倒霉蛋砸的头破血流的那一刻，那些士兵们都快要哭了。

这特么……打的叫什么仗啊……

本来就是埋伏，竟然还连炮都用上了，这特么不是闹着玩儿扬沙子吗？

欺负人也没有这么欺负的吧？还能在再过分点儿吗？

要不是这处山道的距离够长、士兵之间的间隔距离比较大，就算炮弹砸进这片阵地也不会一次性造成太大的伤亡，估计田中大队从上至下早就崩溃了。

甚至直接了断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

被洗过脑的士兵们不想当俘虏是一小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对面那些人哪有缴枪不杀的意思？人家分明就是想全歼好吧？现在，这些已经彻底被打没了脾气的士兵们至少还保持着基本的服从意识，还能够执行长官的命令，也还没有彻底放弃抵抗。

虽然有些消极，但还在还击。

从这一点来看，小鬼子的战斗素养还真不是盖的，的确能在当时的世界各国军队当中排在前列。

但是，如果说现在田中少佐和他的士兵们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的话，那么在一名歪戴着伪军军帽的土匪喽啰笑嘻嘻的打开一个画着骷髅头的炮弹箱，将其中一枚炮弹填入炮膛的那一刻，一切，都变了。

没有以往炮弹爆炸之后的气浪冲击，甚至没有火光，只有迅速弥漫开来的棕黄色烟雾。

田中少佐的眼睛差点儿把眼眶撑裂，自己跳出来。

那是……芥子毒气！这玩意儿甚至不需要吸进肺里，光是皮肤附着就能对人体造成损害的化学气体！

田中少佐没亲眼见过，但是曾经与他同在日本陆军军官大学、现在哈尔滨防疫给水部队的一名同学却在不久之前到新京公干的时候神神秘秘的对他讲述过。

感染芥子毒气的人，全身皮肉被腐蚀糜烂，露出森森白骨，光是听别人讲出来，田中少佐都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这是违反国际公约的行为！

田中少佐差点儿就冲动的跳起来怒斥对面那些可恶而卑劣的支那人。

幸好，那一丝仅存的冷静救了他一命。

他甚至忘了，那种炮弹根本不可能是支那人研究出来的，唯一的可能，救治长野佑二那个蠢货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