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祝妹等人面对的是盗匪,而云锦面对的是北跶。
北鞑要更加凶残,更加没有人性。
云锦沉默着解开了衣襟,脱下身上的罩衫,她转过身,露出她的背脊。
小荷死死瞪大了眼睛——
上面纵横交错的伤痕,连好了也可以看出深可见骨。
“北鞑就是这样用刀,一片片割下我的肉……”云锦低声道。
“我扑到小姐身上,是想保护小姐……没想到……没想到……”
说到这里,云锦的口吻不再如死灰,仿佛回想起了某种极为可怕的事情,瑟瑟发抖起来。
“我……我只是想保护小姐啊……”
“北鞑欺辱我……不停欺辱我……我只是想护好小姐……一动也不敢动……”
一瞬间,云锦崩溃了,并不是因为她被欺辱,而是:“我……我生生将小姐捂死了……”
云锦的眼泪,一滴一滴落了下来,如同连成串儿的雨滴,太多太多。
“后来,后来……云州军来了,和北鞑战作一团。”
“他们抢了很多世家大族过去,其中有一个小部将,跑来探我鼻息……”
“我还剩一口气,我就扯住他的裤腿求他……”
“我求他,我反正都这么脏了,他如果想要我,尽可以要。”
“只是求他好好安葬小姐……好好……安葬小姐……”
忽地,一个温暖的怀抱袭来。
小荷抱住了哭泣着的云锦。
“你……你抱我作甚?”云锦哼着鼻音。
“我不值得……”
“我只是想抱抱你,辛苦了……”小荷轻轻道。
怪不得……后来沧州军去收尸时,找不到宋如枝的尸体,原来云锦连宋如枝的尸体也在拼了命护佑。
小荷恨她的愚忠,又敬佩她的愚忠,这并不矛盾。
云锦打了个嗝,继续讲道:“那个小部将将我带了回去,后来那些士兵在分赃,他什么也没要,只把我领回了家。”
“他认真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