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武浊只是闷声应了一句,若是往常,他定会嘻嘻哈哈地凑上前去,跟程怀默打趣几句,调侃调侃这“惨烈”的遭遇。

可此刻的他却仿若霜打的茄子——蔫了,整个人沉默寡言,眼神黯淡无光,透着几分旁人从未见过的落寞。

“王爷,怎么了?

别听那老倔头的话,他就是爱管闲事。”

豆卢家的小子瞧出武浊闷闷不乐,心下揣测想必是魏征方才那一顿训斥扫了大家的兴,于是赶忙上前劝慰。

武浊却仿若未闻,只是怔怔地望着远处天策府高悬的那块匾额,那三个大字在日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

这座天策府,可是他父王一刀一枪、出生入死打拼出来的,府中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凝聚着父亲的血汗。

他心里明白,魏征方才对着程怀默说的那一番话,看似是在教训怀默,实则字字句句都如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

想必魏征老早就瞧见了他的身影,故意借着教训程怀默之名,来旁敲侧击地警醒他。

自从曾祖父离世后,父亲又常年征战在外,家中鲜有人能约束他。

他就像脱缰的野马,在这东都洛阳肆意驰骋,久而久之,竟成了东都一霸。

可细细想来,这一切的背后,他又有什么真本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