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把灯开了,灯光里他一双眼睛显得特别明亮,问我:“小姑,要给陈叔打个电话吗?”
小家伙这会儿显出他的机灵来,刚才那胆子也忒大了!我后怕,多半也因为他的缘故,我自己伤了倒是好说,万一把安全伤了,让我该怎么跟大哥大嫂交代去呢!
捋了捋汗湿的头发,定了定神,我说:“你就跟陈叔说,这儿出了持枪抢劫案,等陈叔来了,你可别胡说八道,我来应付,懂了吗?然后,再给你小叔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
安全连连点头。趁他打电话的时候,我去看了看二哥,他阁下果真睡得跟死猪一样,也不晓得被梅耶斯下了什么迷魂药。我一边端了盆凉水试着把他泼醒,一边寻思着,梅耶斯来这里,
把二哥的电脑拆了,为的是拿走资料——估计就是那把枪的资料。他的动作这么快,短时间内就已经摸清了二哥这儿有资料的事,看来确实训练有素,是专门干这一行的了!
那么之前,他应该是去了警局打那把枪的主意,而且看来已经得手了。是暗偷,还是明抢?不太清楚,但应该和警方有过遭遇战,不然又怎么解释他的伤从何而来?还有这把枪——我认
得出来,那是警用手枪,因为我曾经在陈杰瑞那里见到过同样的枪。
就算我不报警,警方搜捕起来,早晚要到这里,那时我就该是被怀疑对象了,还是主动一些为妙!
不出我所料,安全打完电话就告诉我说:“陈叔本来就已经带着人上我们这儿来了,打电话给他时他正在路上,还关心地问小姑有没有受伤呢!”
“那你小叔怎么说?”我问。
安全说:“小叔的电话一直没人接!”
这小哥,有急事找他时,似乎总找不着人影!我问:“你陈叔还说什么了没有?”
“在电话里就听见陈叔吩咐他的人分成几拨到附近去仔细搜索,说嫌疑犯一定还没跑多远。”安全说,“陈叔还问了,有没有看见那个人往什么方向跑了,我说没有——是真的没有,对
吧小姑?”
“什么有没有的?”恰巧二哥这时醒了过来,听了个话尾,又一眼瞧见我衣服上的血渍,猛一个激灵竖了起来,不巧额头碰着了床上那硬邦邦的零件,立刻多了一条血痕,疼得他猛皱眉
,吸着气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明明听见门铃响去开门的,怎么竟然会躺到床上睡着了?小妹,你又怎么受的伤?到底出了什么事?简直莫名其妙!我的……蔼—”
不难想像,当他一转脸瞧见他的宝贝电脑居然已被大卸八块时,那反应该有多激烈!一声惨叫之后,扑上去把电脑抱着,只稍微一看他就险些哭了出来:“我的电脑啊!谁TMD动了我的电
脑-…”
一着急,连粗话都骂了出来:“……该死的,连电脑零件都要偷,流氓!下作!这是谁干的!我可把所有资料都存在电脑里了,多少重要的资料啊!都没了……”
恨得捶胸顿足。我只好闷声,不敢随便接话,要是被二哥知道我刚才把这个“下作”的“流氓”给放跑了,他非掐死我不可。
安全在不停地揉他的小鼻子,一双大眼睛闪啊闪的,在偷偷跟我吐舌头做鬼脸——我就当没看见好了,不必跟小孩子较真是不是?
很快,外面警笛声由远到近呼啸而至。就听见楼道里脚步声急响,不一会儿,陈杰瑞就带领他的两名手下气喘吁吁奔进了门,我都来不及提醒他小心,他已经被门口杂物绊了一下。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