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冥王却像是丝毫无所觉一般,慢悠悠地一股子坐到桌边,甚至还自顾自的斟了一杯茶水,懒洋洋地喝了一口,长臂微曲,撑着脑袋,姿态慵懒,像是陷入了沉思。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没有得到丝毫回应,妖月有些挫败,眼下救羽儿要紧,她也懒得跟这个男人计较了。
将萧明澈所给的解药放在灵汤中化开,着环儿为羽儿服下,妖月又取了银针,将其插入羽儿的各处大脉,促进血液流通,充分发挥药效。
片刻之后,羽儿便从床上惊坐起来,朝地上吐出了一大口浓黑粘稠的毒血,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妖月这才松了口气,看来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了,她转头,又朝着环儿吩咐道:“去找些灵药来给她服下,不出两日便能痊愈了。”
她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又在环儿端进来的盆里净了手,这才缓缓出了里间房门。
穿过梨花木山水屏风,她却看见,原本应该早就离开的男人,此刻竟大咧咧的坐在桌旁,依旧是刚刚以手支头的慵懒动作,仿佛这漫长的时间内,他动都不曾动过一下。
而青玉面具下,那双深邃潋滟的凤眸微阖着,像是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可是妖月知道,这人定是醒着的。
她走上前,在一旁坐下,没好气道:“我这里庙小,容不下冥王您这尊大佛。”
这是气还没消?
冥王那长长的羽睫颤了颤,半晌,才终于缓缓地撑开,那双波光粼粼的眸,缓缓地定在妖月的身上,淡淡开口,“本王的未婚妻在这里,我又该到哪里去?”
妖月眸光微闪,淡漠地撇了撇嘴,“谢冥王抬爱,只是刚刚形势所逼,妖月才不得不搬出这等荒唐的理由,还请冥王见谅。”
“只是妖月自认才疏学浅,身份卑微,怕是要辜负您的美意了。”
拒绝之意,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