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穷匕见,这叫怜芙立时来了兴趣。
要说以她在府中的地位关系,以永安蕊对她的成见,这金枝玉叶的大小姐是万万没道理拉拢她的,打压作践还差不多。
而即便是拉拢,想必以永安蕊的头脑,随随便便就能找出几十种更得人心的拉拢办法。
可她偏生选了现在这种,直白露骨的塞给她钱财的方式,像极了朝中人揽权纳贿,亦或是急着将什么赃物出手。
若怜芙不假思索的轻易收下,那她也白在萧国公府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
当下不假思索所的拒绝:“永小姐,无功不受禄,这钱奴收不得——”
但对方却没有听她讲话的意思,白萁将匣箧啪的一合,直接就往怜芙怀里一扔,怜芙下意识的手忙脚乱地接住,抬眼再看对方时,白萁已经登上了驾车的座位,而永安蕊也将车厢帘幕放下。
没等到怜芙开口阻止,白萁便一扬马鞭,绝尘而去。
怜芙抱着沉甸甸的银子,无语地在原地站了半晌。她有见过私相授受的,没见过别人不要钱财还强塞的!
这得来诡异的银子,她可不敢花,而作为永王嫡女的赏赐,她也不能随意丢弃,那反倒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只好暂且将银子带回房里,头疼的思考对策。
要说与永安蕊打交道,怜芙并不怕她明面的磋磨,暗中的诡计。前者会有萧云昶护她,后者她也相信自己能够凭才智化解。
只是这对方明摆着要对她使计谋,她却无从得知对方具体什么手段,什么时候实施。就好像被毒蛇猛兽在暗中盯上了一样,叫人时时刻刻不得安宁。
怜芙可不是愿意苛待自己的性子,费了番心思也猜不出永安蕊到底什么盘算,她索性也不为难自己。左右对方向她发难,需要介由这匣银子,那她干脆让这银子不在自己手中,不就万事大吉了?